第124章 营帐疗伤,景珩显柔情面(1/2)

地面震动的余波尚未散去,谢昭宁的手已搭上萧景珩的手臂。

他未动,只是目光仍锁在岩壁方向,呼吸微沉。她指尖一压,血又渗出,染上布条边缘。“方才地动非自然之兆,但眼下你若失血过多,才是真正的破绽。”她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揭开塞子,一股清苦药香漫开。

萧景珩这才转头看她:“你还带着这个?”

“养父留下的止血粉,遇风即凝。”她拆开染血的布条,动作轻稳,“王爷若嫌脏,大可自己来。”

他低笑一声,手臂却不再绷紧。她俯身清理伤口,指腹擦过他小臂内侧一道陈年旧疤,皮肉凹凸不平,像是刀刃深划后未得良药。她顿了顿,未抬头:“这伤,也是边关留下的?”

“十二岁第一战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敌将临死反扑,我躲慢了半步。”

她轻轻吹了口气,药粉落于新伤,血渐渐止住。烛火在帐中摇曳,映得两人影子交叠在帐壁上,一时静默。

她重新包扎,布条一圈圈缠绕,忽然察觉他心跳变了节奏——比方才慢,却更沉,像是刻意压制着什么。她不动声色,指尖滑过琴弦,无声拨动《心音谱》中的感知律动,情绪波动如涟漪般传回:焦躁、隐忍,还有一丝极淡的疲惫。

“王爷惯常逞强,”她语气轻了些,“可这伤若化脓,怕是连剑都提不稳了。”

“你倒不怕我提不动剑,反而让你没了靠山。”他看着她,眸光微闪。

“我不靠任何人。”她系紧结扣,抬眼迎他视线,“我只是不愿前功尽弃。你若倒下,谁带兵查这山谷背后的阴谋?”

他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而垂下眼帘:“方才那地动,你想到了什么?”

“不是地动。”她收起药瓶,“是人为震动,频率太匀,不像自然裂变。他们还在下面。”

他颔首,没再说话。帐外传来巡营的脚步声,渐行渐远。烛芯爆了个灯花,火光一跳,照亮他眉间细纹。

她正欲收手退开,他却忽然开口:“谢姑娘,琴音窥心,是否太过逾矩?”

她停住动作,没避开他的目光:“我非窥探,而是听见。你的心跳比常人慢半拍,那是强行压制怒意的征兆。方才山谷异响,你在想什么?”

他沉默良久,喉结微动。

“我在想……二十年前,父亲也是这样,在战场上被陷阱所困,无人示警。”他声音极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他最后传回的消息,只有一句‘地陷三丈,旗折’。等援军赶到,尸骨都烧成了灰。”

她手指微微一颤。

“所以今日你才会那样下令?”她问。

“若非你喊停,我也会冲进去。”他终于看向她,“我不是不信自己,是不信运气能再来一次。”

她没说话,只指尖轻拨,琴音悄然流转,一段《静心曲》低吟版缓缓漾开。旋律不张扬,却如细流渗入石缝,无声抚平紧绷的神经。

他呼吸渐渐平稳,肩线松了下来。

“你总用这曲子安抚别人。”他忽然道,“可你自己呢?六岁那场大火之后,谁为你弹过一曲?”

她指尖一顿,琴音微滞。

“没人需要为我弹。”她低头整理琴匣,“我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就够了。”
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握住她手腕。

力道不重,却让她动弹不得。

火光落在他眼角那道淡疤上,平日添戾气的痕迹,此刻竟显得柔和。他目光落在她指尖,那里有常年抚琴留下的薄茧,泛着微光。

“你总用这双手救人,”他声音低沉,“就不怕有一天,也救不了自己?”

她怔了怔,反问:“那王爷呢?总把自己置于险境,又是为了谁?”

话音落,琴音恰好颤出一句未尽之意,像是问,又像是叹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