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营帐密卷,琴音解秘辛语(1/2)
萧景珩的手掌尚未从她手背上移开,地底那阵规律的震动便骤然增强。谢昭宁指尖一颤,琴弦发出短促嗡鸣。他立刻将她往身后带,目光锁定山谷方向,低声道:“有变。”
她未挣扎,只迅速将琴收回臂弯,随他快步返回主营帐。帘幕落下的一瞬,萧景珩已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纸页,边缘焦黑,似经火燎,却以油布层层包裹保存完好。
“这是截获独孤漠密探之物。”他将其置于案上,指节轻压卷首,“上面无字可辨,唯有你手中的琴音能唤醒其中信息。”
谢昭宁凝视那卷残页,未立即伸手。方才高地之上,他们刚刚许下共破乱世的誓约,此刻这卷纸却像一道裂口,正悄然撕开她过往的封印。
她缓缓落座,指尖抚过琴弦,调出《真言曲》最轻一段前奏。音波如细流渗入纸面,刹那间,脑中闪过画面——一名男子立于宗庙石阶前,背影挺拔而孤绝,手中握着一块玉佩,口中低语:“秘钥归谢氏,血誓守千年。”
那声音熟悉得令人心悸。
她猛地睁眼,呼吸微滞。“这是我父亲……他还说了什么?”
再拨弦,音律深入,却只引回一片沉痛回响,像是无数亡魂在暗处低泣。她闭目强追,试图捕捉更多片段,可记忆如沙漏倾覆,越是用力,流失越快。
“够了。”萧景珩忽然按住她手腕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,“你已触动心神,再强行追溯,恐伤及神识。”
她喘息稍定,抬眸看他。“你说他知道前朝秘钥下落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他指尖划过卷上一处模糊墨痕,那里隐约可见“谢明渊”三字,“二十年前,先帝临终未召群臣,唯独召见尚书谢明渊。当夜,宫中禁乐三日,所有乐官被拘。次日,谢家奉诏闭门谢客,对外宣称病退。实则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他带走了前朝最后一件信物,藏于血脉之中。”
谢昭宁心头一震,本能摸向琴囊深处那枚自幼佩戴的玉佩。指尖触到温润表面的瞬间,竟觉一股热意自内透出,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烫。
她怔住。
“你说……在我身上?”声音很轻,却在帐中激起无声涟漪。
萧景珩目光落在她手上,神色微凝。“你从未想过,为何你养父会在一把古琴中藏《心音谱》?又为何偏偏是你,能解读它?”
她未曾回答。只是将玉佩取出,置于掌心。灯光下,其纹路隐现云雷之形,中央一道细缝,似曾断裂后重合。她以琴弦轻触其表,奏出《共鸣引》中最柔和一段旋律。
音起刹那,玉佩骤然升温,热流顺指尖直贯心口。她眼前一黑,耳边似有低语响起,不成词句,却带着血脉相连的熟悉感,像极幼时梦中母亲哼唱的安眠曲。
“停下!”萧景珩一手扣住她腕脉,另一手覆上玉佩,强行隔断音律传导。暖流戛然而止,她额角已渗出冷汗。
“这东西……还未认主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罕见的紧绷,“你现在唤它,等于逆血逼契,轻则昏厥,重则神魂受损。”
她缓了片刻,才找回气息。“但它回应了我。”她望着掌中玉佩,眼神复杂,“它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或许它知道。”他松开手,却没有远离,反而坐近半尺,“但你还未准备好听它说什么。”
帐内一时寂静。烛火摇曳,映得玉佩光泽流转,仿佛藏着千言万语,却只肯泄露一鳞半爪。
谢昭宁低头凝视那道裂痕,忽然想起六岁那年大火之夜,养父抱着她冲出火场时,曾死死护住她胸前这块玉佩。后来她问起,养父只说:“此物伴你而来,不可离身。”
原来不是护身符,而是钥匙。
而她,从来就不是被偶然救下的孤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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