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暗卫来报,皇后新动作(1/2)

玄影的黑巾尚未完全垂落,人已立于书案三步之外。他指尖微动,将一方折叠的暗纹布条置于案角,动作轻得几乎未惊起尘埃。萧景珩的手仍覆在谢昭宁手背上,温热未散,却在察觉来人气息的瞬间收力,掌心滑过她的腕骨,顺势起身。

“讲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却不容迟疑。

玄影抬手,以指为笔,在空中划出三道短促的线,又点向布条。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暗语——边关有变,使者已动,目标不明。

谢昭宁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半寸,指尖轻轻搭上琴弦。一缕极细的音波自银弦漾出,如丝线般缠绕住玄影的气息。她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眸色清亮如洗。

“他所言属实。”她低声说,“情绪无伪,急迫中藏着担忧——不是演的。”

萧景珩盯着那块布条,未立即展开。他的目光扫过谢昭宁的脸,见她眉心微凝,知她已从音律中捕到了更多隐情。

“皇后派了人。”他说,语气笃定,“去边关。”

谢昭宁点头。“不只是人。是信物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听到了……他对‘钥匙’的恐惧。不是比喻,是实指。他们带走了什么能开启某种东西的东西。”

萧景珩终于拿起布条,缓缓展开。上面仅有一行小字:**午时三刻,西门启钥,影卫七人随行,持凤令出城**。

他冷笑一声。“凤令?她竟敢私自调动宫禁令符。”

“她不止一次这么做了。”谢昭宁轻声道,“六年前,我父回府途中遇伏,便是因一道伪造的凤令召他入宫议事。那时我就该想到——她早就不把规矩放在眼里。”

萧景珩沉默片刻,转身走向墙边舆图。他的手指沿着京城西门一路向北推移,最终停在边关要隘“雁回坡”上。那里曾是前朝屯兵之地,地势险峻,易守难攻,如今却被划为废弃军驿,少有人至。

“她为何舍近求远?”谢昭宁起身,抱着琴匣走近,“皇陵在南,秘钥若与之相关,理应往南查探。可她派人北上边关,还动用凤令……必有所图。”

“或许,”萧景珩缓缓道,“边关有能引动皇陵之物。”

话音落下刹那,谢昭宁腕间玉佩微微一烫。

她不动声色,只将左手悄然收回袖中,掩住那抹异样。琴音在识海深处轻轻震颤,《心音谱》某段未曾解锁的旋律仿佛被触动,泛起一丝涟漪。她没说破,只是看着舆图上那条连接南北的虚线,低声道:“她不会无的放矢。”

萧景珩侧头看她,目光深沉。“你觉得,她在找什么?”

“不是找。”谢昭宁摇头,“是送。她不是派人去取东西,而是送去什么东西——或者,某个人。”

两人同时想到四皇子。

但谁都没有点破。禁忌尚未撕开,此刻提及只会打草惊蛇。

“独孤漠在边关经营多年。”萧景珩重新审视布条上的时间,“午时三刻出城,快马加鞭,两日内可达雁回坡。若他们要在途中交接,我们必须抢在这之前知晓内容。”

“你打算追?”谢昭宁问。

“我去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只有我能避开宫中耳目,直插边境暗道。你留在京中,盯住皇后。”

谢昭宁没反驳。她知道边关局势复杂,非寻常探子可入。唯有萧景珩,既有兵权又有暗线,才能无声切入而不惊动敌方。

但她也没答应。

她只是低头,掀开琴匣一角,指尖轻拨《察心曲》起音。音波扩散,悄然裹住屋内每一寸空气。她不是在试探玄影,而是在感知这份情报背后的余韵——那使者出发时的心跳、恐惧、犹豫,乃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。

有一个人,不愿去。

她捕捉到了。

“七人之中,有一人并非死忠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他在接到命令时,脉象紊乱,呼吸中断半息。那是抗拒,却被强行压制。”

萧景珩眼神一凛。“内应?”

“未必是主动投靠。”谢昭宁收弦,“更像被胁迫。家人?孩子?不得而知。但他若活着回来,或许能带回更多消息。”

“所以不能让他死。”萧景珩明白过来,“我要活口。”

“你要的不只是活口。”谢昭宁抬眼看他,“是你还没意识到的突破口。皇后既然敢用凤令,说明她已不惧暴露。这意味着——她的时间不多了,必须赶在某个节点前完成布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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