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京城动荡，昭宁稳人心志（2/2）

“他们会去。”她说，“当恐惧无处安放时，人们总会寻找一处能听见回响的地方。”

青霜疾步奔向街口，一张张贴告示。有人围上来询问，她只道：“谢姑娘亲设法会，只为安定民心。不求香火，不敛钱财，只为共守京城一片清宁。”

消息如风扩散。不到半个时辰，已有妇人携香囊前往慈云寺，学子自发组织巡街劝导，几家米铺恢复营业，高挂“照常买卖”木牌。

谢昭宁携琴登车，未归王府，转道西市。马车行至慈云寺山门前，她下车驻足。寺内香火已燃起，主持亲自督理布置，僧人清扫庭院，幡旗悬挂有序。

“法会筹备如何？”她问迎出的小沙弥。

“一切妥当，香案二十四座，经幡三十六面，午时便可启坛。”

她微微颔首，正欲转身，忽觉玉佩微烫。琴匣随之轻震，似有共鸣。

她伸手按住匣面，闭目感应。皇陵方位的脉动仍在，但节奏略有紊乱，仿佛某种封印正在松动。她想起萧景珩留下的拓文批注：“阵眼已毁”，可如今这波动，分明暗示另有呼应之物尚未熄灭。

她睁眼，眸光沉静。

沈墨白随她身后，低声问：“明日宫中，必有一战。您真准备好了？”

她点头：“民心若定，雷霆难摧。我所做一切，只为让真相落地时，无人能以‘动荡’为由，抹杀正义。”

沈墨白沉默良久，终道：“老臣愿随您到底。”

她不再多言，登车返程。长街斜阳铺金，车轮碾过石板，发出规律声响。青霜坐在对面，手中攥着最后一张未贴出的告示，指尖发白。

马车拐过朱雀大街，忽闻前方骚动。一骑快马疾驰而来，马上人披蓑戴笠，直冲车前勒缰。那人滚落下马，扑跪于地，双手呈上一封泥封密函。

“镇北军八百里加急，唯谢姑娘亲启！”

谢昭宁接过信函，指腹摩挲封印——确为边关特制鹰纹，火漆完整。她未拆，只收入袖中。

青霜瞪大眼：“王爷不是说不传讯吗？怎会有急件送来？”

她不语，只将手覆于琴匣之上。银弦微颤，似有所感。

马车继续前行，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映在青石板路上，笔直如弦。

车轮声中，她缓缓抽出那封密函，拇指挑开封泥一角。

信纸展开半寸，墨迹显露一行：

“雁回坡祭坛异动，蛊皿残灰再生荧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