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琴音续谋,情丝暗牵(1/2)

蝴蝶撞在窗纸上,扑棱了一下翅膀,又停住。

谢昭宁指尖微动,没有抬眼。她仍坐在灯下,茶盏边缘浮着那片梨花瓣,水面映着烛火,轻轻晃。她知道那不是偶然——蝶类夜行本就稀少,这般执拗撞击,更像是被外力驱使,或是循着某种信号而来。

她缓缓合上琴匣,起身时动作轻缓,仿佛怕惊扰了这夜的静。萧景珩已走,门关上了,但她并不急着拆那封无字信。她走向内室,取回古琴,重新步入花园。

石亭依旧,池水微漾。她将琴置于案上,手指拂过银弦,试了一音。清越入耳,却未起曲调。她闭目,心神沉入《心音谱》的脉络之中。这不是寻常抚琴,而是以特定频率拨动空气中的情绪涟漪,如同投石入湖,只为探知水底是否藏有暗流。

萧景珩不知何时已立于亭外,玄色锦袍在月光下泛着冷调光泽。他未走近,只静静看着她。她睁开眼,朝他极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
琴音起。

并非《云阙引》,也不是任何京城听过的曲子。这段旋律低沉绵长,如雾中穿行的溪流,悄然扩散至四周。这是《心音谱》中一段隐秘的探察之律,专为激发隐藏者的情绪波动而设——恐惧、焦躁、强自镇定下的心跳紊乱,皆会在音波共振中暴露无遗。

风停了。

树叶不再轻响,连池中游鱼也似被安抚般沉入深处。十丈之内,唯有琴声流转,如丝如缕,缠绕每一寸空间。

忽然,假山后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颤。

不是脚步,也不是衣料摩擦。是心跳——骤然加快,又强行压抑。那人心跳节奏紊乱,呼吸短促,正竭力隐藏自己。

谢昭宁指尖一顿,尾音拖得悠长,随即轻轻一挑,弹出一个转折音。那是与萧景珩约定的信号。

他袖袍微扬。

一道黑影自屋檐疾掠而下,落地无声,直扑假山之后。不过瞬息,便听见一声闷哼,接着是身体被压跪在地的声响。

玄影单膝抵住那人后腰,一手反扣其腕,另一手迅速搜身。小太监模样的少年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额角渗出冷汗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玄影从他袖中抽出半块铜牌,递向萧景珩。

月光下,徽记清晰可见——三皇子府独有的云纹边饰,中间刻着一个“彻”字。虽断裂成两半,但残缺处断口新鲜,显然是近日才损毁。

萧景珩接过铜牌,目光未动,只淡淡道:“谁派你来的?”

小太监摇头,牙齿咯咯作响,“奴……奴婢只是奉命巡查夜路……”

谢昭宁指尖轻按琴弦,止住余音。她起身走出石亭,裙裾扫过青石阶,停在跪地之人面前。她没有俯视,也没有逼近,只是静静站着,像月下生出的一株兰草。

然后,她伸手,轻轻拨动琴弦。

一音落下。

不是攻击性的锐鸣,也不是摄魂夺魄的强律,而是极柔和的一声泛音,如同晨露滴落荷心。然而就在这一音响起的刹那,小太监猛然抽搐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景象。

《心音谱》的力量在此刻显现——它不强迫开口,而是唤醒内心最深的恐惧。那恐惧源自记忆,无法伪装。

“你在怕什么?”谢昭宁声音很轻,却穿透夜色,“怕回去交不了差?还是怕……说漏了嘴?”

小太监喉头滚动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奴……不敢……”

“你敢不敢,不重要。”她又拨一音,旋律微转,如风拂竹林,“我只想知道,你今晚来此,是不是为了监视我们?有没有人给你什么东西,让你带出去?”

少年浑身一僵,眼角抽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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