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舆论逆转,谣言粉碎(1/2)

萧景珩将密信残片收入袖中,转身时衣角扫过案几,烛火随之一晃。谢昭宁指尖轻抬,第七弦余音未散,她已收手。窗外灰羽雀鸟掠过的身影刚消失在檐角,她便起身走向琴匣,取出一卷素绢。

“该让京城里的人听见什么,现在可以开始了。”她说。

萧景珩望着她铺开素绢的侧影,没有多言。他走出书房,院中三名黑衣暗卫早已候立,垂首静听调令。片刻后,他们分散隐入街巷,身影融入晨雾。

天光渐明,茶楼陆续开张。东市听风楼内,说书人正拍醒木开讲:“话说那镇北王与尚书府小姐……”话未说完,台下已有青年嗤笑:“又是这出?三皇子府都传遍了,说王爷为夺兵权,竟与孤女私通定谋——可有实据?”

说书人一愣,却见邻座老者低声道:“你可知昨夜匠作司丢了块铜牌?拓文今早在赌坊当票背面被人抄了十来份……听说是三皇子亲信所用印模。”

议论声悄然四起。

与此同时,西巷勾栏瓦舍间,一名伶人登台抚筝,唱起新编小调:“忠良之后落尘埃,偏有人要毁玉台。一纸虚言动天下,却遮不住人心白。”曲调清婉,词意直指宫闱阴私。台下妇人听得红了眼眶,低声问身旁嬷嬷:“这唱的是不是谢家那位小姐?当年尚书府遇难,她才六岁啊……”

消息如细流汇川,无声蔓延。

谢昭宁坐在马车中,青霜掀帘一角,低语道:“主子,东市几家茶肆都在传‘铜牌拓印’的事,还有人说亲眼见三皇子幕僚烧毁文书。”她顿了顿,“周夫人那边……刚派了人去城南几家书坊,像是要放新话本。”

谢昭宁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页修改过的说词稿,交予青霜:“送去南华楼的陈先生,就说‘前日听曲有感,特献一段新文’。”

午后,街头巷尾风向微变。原先讥讽谢昭宁攀附权贵的声音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对三皇子手段狠辣的质疑。“不过是个姑娘家,何至于用这般下作计策?”“若真有谋逆,怎不见朝廷查证?反倒先毁人名声?”百姓口耳相传,情绪由猎奇转为不平。

周婉柔在府中摔了第三个茶盏。

“蠢货!我说了多少遍,要咬死她是假千金、勾结外臣伪造证据!”她抓起桌上报信的小厮衣领,“那些说书的,一个都没收住?”

小厮颤抖道:“有……有人夜里闯进后台,留下一张字条,说再敢污蔑小姐,就揭发您三年前卖通账房私吞田产的事……大家都怕了。”

周婉柔踉跄后退,脸色发青。她猛然意识到,自己曾用来搅乱视听的谣言网,如今正被一股更沉稳的力量反向操控。她想再派人散播“谢氏女借琴术惑人心神”的旧话,却发现连最亲近的婆子也迟疑不肯应声。

暮色初临,西市赌局一张当票背面,赫然印着一枚模糊却清晰可辨的铜牌拓印。持票人高举大喊:“这是三皇子府匠作司的信物!谁敢说没有阴谋?”围观者争相传看,有人认出纹路,惊呼出声:“这不是上月修缮宫门时专用的标记吗?怎么会在密信残片上出现?”

真相的碎片开始拼合。

谢昭宁回到王府,未进卧房,而是径直走入花园石亭。她打开琴匣,指尖拂过银弦,却没有弹奏。此刻无需《心音谱》感知,她也能听见整座京城的情绪流转——怀疑正在退潮,信任缓缓升起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