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独孤漠设下蛊阵,琴音反控破杀局(1/2)
琴弦轻颤,余音未散,那半声哀鸣仿佛自地底深处浮起,又似从千年之前的梦境中传来。谢昭宁足尖微收,退下半步,肩背已触到萧景珩的衣袍。他未动,剑仍在手,寒光映着幽绿火焰,如霜雪覆刃。
她十指悬于琴上,不落不离。
就在此刻,两侧铜人腹中忽有火光亮起,一盏、两盏、数十盏接连燃起,灯笼内并非烛火,而是团团蠕动黑影,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扩散。蛊虫破灯而出,化作黑雾扑面而来,腥风裹挟着腐血之气直逼眉心。
“闭气。”她低语,声未落,指尖已拨出《御蛊引》首音。
音波荡开,无形涟漪撞上蛊群,空中黑雾猛地一顿,旋即扭曲翻卷,竟有数只倒飞回铜人体内,撞击之声沉闷如骨碎。其余蛊虫虽未溃散,却飞行轨迹紊乱,攻势为之一滞。
萧景珩横剑在前,玄冥划出一道弧光,斩落大片蛊虫。火星迸溅处,虫身炸裂,流出青黑色脓液,落地仍蠕动不止,片刻又聚拢成形,再度扑来。
“此物非血肉可灭。”他嗓音冷峻,右臂微抬,将她护得更紧。
她不答,只凝神静气,十指疾转,琴音陡然一变——《破心律》起调低沉,如深渊回响,第二音落下时,整条甬道为之震颤。墙上浮雕中的祭礼人群仿佛活了过来,跪拜姿态愈发虔诚,而中央高台上的持谱者,指尖似也微微一动。
蛊阵中枢受音波冲击,独孤漠藏身的壁龛轰然崩裂。
黑袍撕裂,他自石缝中跃出,斗篷甩开,露出满身密布的蛊囊。那些鼓动的皮肉下,虫影游走,喉间发出非人嘶鸣,双目全白,唯瞳孔深处一点猩红锁定谢昭宁。
“《心音谱》归我!”他口吐浊气,双手张开,剩余蛊群如黑潮奔涌,直取她天灵。
萧景珩剑锋再闪,截下三成蛊虫,余者穿隙而过,逼至眼前。她不动,指尖急拨,《破心律》第三重音轰然奏响,音波直贯独孤漠心脉。
他七窍骤然渗血,身形一僵,操控之力顿失。蛊群失控,在空中盘旋乱撞,竟互相吞噬,残肢断翼簌簌坠地。
“你读不懂它。”她盯着他,声音清冷,“《心音谱》不属任何人,它只回应真心。”
他仰头狂笑,笑声嘶哑如裂帛,忽然咬破舌尖,喷出一团暗紫毒蛊,疾射萧景珩双目。那蛊形如小蛇,口生倒刺,速度快若电光。
萧景珩侧身避让,右臂终究未能完全躲开,毒蛊一口咬住腕部,瞬间钻入皮肉。青紫色纹路如藤蔓蔓延,他闷哼一声,左手疾点穴道,强行封住血脉上行之路。
但她已出手。
琴音突转,不再成调,而是凝聚为一线锐音——《断脉诀》中最凌厉的一式“音刃”,专破邪祟本源。无形利刃破空而至,削向独孤漠头颅。
刀锋未至,风先临面。他本能抬手格挡,可音刃无形无质,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抵御?半边头颅应声裂开,脑壳崩碎,血肉飞溅。
然而就在那一瞬,众人皆见——那破裂颅腔之中,并非寻常脑髓,而是一团跳动的血肉,表面布满细小口器,正剧烈抽搐,欲借残躯逃遁。
蛊母!
她目光一凛,十指并拢,以掌缘猛击琴弦,最强一记音刃轰然释放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气震荡,绿焰摇曳欲熄。那团血肉尚未来得及离体,便被音波贯穿,炸成齑粉,腥臭黑血洒落铜人脚下,滋滋作响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独孤漠尸体缓缓倒下,砸在铜人基座旁,手中紧握的铃铛滚落,发出几声残响,终归寂静。
谢昭宁指尖微颤,琴弦余震未平。她垂眸看着自己沾了尘灰的手,薄茧分明,一如往日抚琴的模样。可方才那一击,却是她第一次用《心音谱》杀人。
不是驱散,不是震慑,是真正地——斩杀。
她抬头,望向萧景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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