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危机暂缓,情愫暗生(1/2)
晨光落在绣金封套的边缘,泛起一层薄金。谢昭宁指尖轻抚过那道封缄,未再停留。她起身推门,院中已有马蹄声渐远,萧景珩的身影已消失在府门外的青石道上,只余一缕尘烟浮在低空。
她立于阶前,腕间银铃随风微动,却不曾发出声响。心绪如弦,系在那封文书之上,随他入宫,踏上大殿。
朝堂之上,群臣列立。萧景珩立于中央,手捧奏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臣不自辩清白,唯请陛下明察一人——左都御史李崇安。”
满殿哗然。
他缓缓展开拓文,将凤印副鉴之印、兵器账册之录、紫宸殿通往铁马谷的密道图一一呈上。每展一页,便有内侍高声宣读。皇帝面色愈沉,目光数次扫向皇后座席。
“此印为凤印副鉴,唯有紫宸殿执事可掌。若非宫中有人私授权限,边关军械岂能暗流如斯?”
一位御史颤声欲言,萧景珩抬眼盯住他:“你昨夜奏本称‘铁证如山’,可敢当众说明,这‘铁证’从何而来?”
那人喉头滚动,未及开口,皇帝已怒拍龙案:“彻查!凡与此事牵连者,不论品级,一律下狱!”
消息传回王府时,已是午后。谢昭宁正坐于琴亭,指腹摩挲着第七弦上的裂痕。玄影无声走近,递来一张折叠小笺——朝堂定论:弹劾不实,三名御史停职待审,萧景珩无罪,仍掌镇北军务。
她闭目,指尖轻点琴面,一段极细的音律悄然流转,《心音谱》中的《静听潮》缓缓铺开。她以音辨情,遥感宫中气机——大臣惶惧,后宫躁动,而那一缕属于皇后的气息,如沸油浇雪,暴怒难抑。
她睁眼,轻叹一声:“暂缓,非终结。”
黄昏渐染,园中桂花初绽,香气浮动。萧景珩归府,并未换下朝服,径直走向琴亭。谢昭宁闻声抬头,两人目光相接,皆从彼此眼中看见了连日紧绷后的松缓。
他走近,在她身旁的石凳坐下,嗓音微哑:“今日朝上,若无你所备之证,我纵有千言,亦难动天听。”
她垂眸,手指无意识拨动琴弦,一段轻柔旋律流淌而出,不成曲调,却带着《心音谱》中“静水生澜”的韵律。那是她心中情绪的映照——波澜未平,却已生涟漪。
“你本不必独自承担。”她低声道。
“但我愿意。”他看着她,“从你将琴音化作利刃的那一刻起,我便知,这一局,我们早已并肩。”
风过林梢,她抬眼望他。暮色映在他眉骨轮廓,那道右眼角的淡疤不再显得凌厉,反倒透出几分沉静。她忽然想起初见时,他披甲归来,众人讥讽他“铁血王爷偏爱绕指柔”,他却在她抚琴时,第一次卸下笑意,静静聆听。
“你为何总在人前装作漫不经心?”她问。
他沉默片刻,反问:“你又为何,总将真心藏于琴音之后?”
她怔住。
他伸手,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片落花,动作极轻,却让她心跳微滞。“你弹琴时,眼里有星河。可你每次收手,又像要把整片夜空都收回袖中。”
她指尖微颤,琴音戛然而止。
“谢昭宁。”他低唤她名,声音如月下溪流,“我不是为了权谋才靠近你。我是……被你照亮的人。”
夜色悄然合拢,月光洒落亭中,将两人的影子拉近,几乎交叠。她没有后退,也没有回应,只是低头看着琴弦上倒映的月光,仿佛那是一面能照见心底的镜。
银铃轻响,是风吹动,也是心弦微震。
他凝视她许久,终是轻笑一声,语气柔和:“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说。没关系,我可以等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