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王府养伤,心近相依(1/2)

谢昭宁指尖触到第七弦的震颤时,萧景珩正抬手扶住廊柱。他右臂渗血处已晕开一片暗痕,布料紧贴皮肤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她未再迟疑,轻轻握住他手腕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坚定。
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她说。

他垂眸看她,灯火映在她眼底,像一层薄雾笼罩着星火。片刻后,他点头,任她引着步入内院静室。

室内只点了一盏豆灯,光晕微弱,恰好落在案上药箱边缘。谢昭宁取来剪刀,将他袖口小心剪开。旧伤横贯肘侧,筋脉扭曲如枯藤盘绕,新血从裂口渗出,混着陈痂缓缓滑落。她以温水浸湿棉布,轻轻擦拭,动作极轻,仿佛怕惊扰沉睡的痛楚。

萧景珩始终未动,目光却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。她发间青玉簪微斜,一缕碎发贴在颊边,随呼吸轻轻颤动。他忽然想起巷中那一瞬——她抱琴而立,风扬起衣袖,银铃轻响,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。

“这伤……”她指尖停在疤痕尽头,声音很轻,“曾在琴音里听过。”

他微怔。

“不是具体的曲调,而是一段情绪。”她继续擦拭,目光未抬,“烽烟、焦土、有人跪地哭喊,还有……铁蹄踏过残旗的声音。”她顿了顿,“那场战,你护下的不只是一个老卒。”

萧景珩喉头微动,终是闭了闭眼:“那些事,不必记得。”

“可我偏偏记得。”她抬眸看他,“有些声音一旦入心,便再也拂不去。”

话音落下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名侍女低头捧着瓷瓶进来,发髻整齐,裙角无尘,声音平稳:“王爷,这是新配的金疮药,刚从药房取来。”

谢昭宁接过,指尖轻抚封泥。泥纹清晰,印痕规整,看似无异。但她不动声色,右手悄然拨动随身小琴弦——一缕极细微的震感自指腹传来,《心音谱》中一段低沉阴郁的旋律浮现:**恐惧、愧疚、压抑的挣扎**。

药有问题。

她面上不显,只淡淡道:“辛苦了。”

侍女低头退下,袖口微颤,在门框投下一瞬即逝的阴影。

谢昭宁将药瓶置于案角,取出银针试毒。针尖刺入药膏,片刻后泛起乌黑。她凝视片刻,低声说:“蚀筋散,慢性发作,七日内损经脉、废功力。”

萧景珩冷笑一声:“好手段。不求速死,只求慢废。”

“他们要的是你失去掌控之力。”她收起银针,目光清冷,“而非性命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以为得手。”他看向她,“你如何安排?”

她取出原瓶未开封的药膏,替换进空瓷瓶中,再将有毒之药藏于袖内。“对外宣称已换药使用,实则照常敷治。若有人夜探确认,必露行迹。”

萧景珩颔首:“玄影已在暗处候命。”

她点头,将药箱合拢,起身欲走。

“谢姑娘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她回首。

他立于灯下,眉目沉静,右臂缠着绷带,血痕隐约可见。“今日巷中,若你有失……”

话未尽,却戛然而止。

她静静望着他,忽而一笑:“可我无恙,你也无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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