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伪证揭穿,皇后受斥(1/2)
萧景珩踏入宫门时,天光已染上金瓦飞檐。他步履沉稳,玄色锦袍未沾尘灰,腰间“玄冥”剑随步伐轻叩腿侧,一声声如心跳般规律。袖中藏着一卷纸页,边缘微卷,墨迹清晰——那是谢昭宁昨夜以《心音谱》感应后亲笔批注的三大破绽,字字如钉,直指伪证命脉。
大殿之上,群臣列立。御史中丞立于阶前,手中捧着那份所谓“边军密信”,声音激昂:“镇北王私通铁马谷旧部,勾结外敌,证据确凿!请陛下下旨拘押,彻查其罪!”
三名官员附和跪地,齐声请命。朝堂一时风起云涌,似有千钧压顶之势。
萧景珩却未动怒,只缓步上前,拱手行礼:“臣请查验原件。”
皇帝抬眼,目光深沉:“准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两份文书,摊开于玉阶之前。一份是御史所呈之“密信”,另一份则是户部三年前真实存档的边军公文副本。
“诸位请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殿宇,“第一,用纸不同。此‘密信’所用为新制麻笺,而五年前边军文书皆用桑皮纸。麻笺三年前方启用,何来五年前之信?”
众臣俯首细观,有人皱眉。
萧景珩指尖点向印泥:“第二,印痕光泽鲜亮,毫无氧化痕迹。五年前的印泥早已暗沉入纸,岂会如新墨般浮于表面?”
他又翻至内容一页:“第三,信中言及‘铁马谷换防’一事发生于五年前。可查兵部档案,该部队编制直至三年前方设立。未曾存在之军,如何换防?”
语落,殿内一片死寂。
御史中丞额角渗出冷汗,手指微微发抖。他张口欲辩,却被萧景珩一眼盯住:“若真有通敌之举,臣何须用此等拙劣假物?反倒像是有人急不可耐,要将脏水泼来,好掩人耳目。”
他再取一纸底档,展开呈上:“此为鹰首封漆登记簿。昨夜经城西角门入城的草料车,所用封漆本属军驿专用,却出现在礼部郎中周延安私宅收文中。经查,该文书实由三皇子府暗中递送,经周延安转交御史台。请问中丞大人——你手中这份‘密信’,究竟是从何处得来?”
中丞脸色骤白,双膝一软,跪伏于地。
皇帝沉默良久,目光扫过伪信与真档,忽然拍案而起,声震梁柱:“尔等竟敢以儿戏之物污蔑镇北王!朕养你们,是为辨忠奸,非为助纣为虐!”
满殿臣工低头屏息。
皇帝直视御史中丞:“你受谁指使?若不实言,按欺君论处!”
中丞浑身战栗,终是崩溃:“皇后近侍……昨夜亲至臣府……言若不联名上奏,便揭发臣子贪墨旧案……臣……臣实不敢违逆……”
话音落地,殿内空气凝滞。
皇帝冷笑一声,拂袖起身:“自此以后,后宫不得干政。若有再犯,休怪朕无情!传旨凤仪宫,即刻宣读!”
圣旨下达不过片刻,凤仪宫内玉盏坠地,碎成数片。楚皇后端坐主位,指尖掐入掌心,面色铁青。她缓缓站起,挥手扫过案几,珍器倾塌,瓷片四溅。宫人匍匐在地,无人敢抬头。
“萧景珩……谢昭宁……”她咬牙低语,“你以为揭了这点伪证,就能动我根基?”
她猛地抓起翡翠如意权杖,狠狠砸向铜镜,镜面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,映出她扭曲面容。
与此同时,金殿余波渐平。
萧景珩收起文书,未再多言,转身离殿。朝臣们或敬畏、或忌惮地望着他背影,无人敢阻。
他走出宫门,玄影已在宫墙外等候。黑衣蒙面,身形如松。
“谢姑娘如何?”他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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