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城外追踪,陷阱突现(1/2)

飞镖尾羽的震颤尚未平息,谢昭宁的手指已从琴弦上收回。她未睁眼,却知那缕震动并非来自屋内——它穿林渡水,自西山方向传来,与方才引律共振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
“他不是在逃。”她睁开眼,声音压得极低,“是在等我们追。”

萧景珩眸光一动,未言语,只抬手示意玄影。黑袍暗卫无声退下,片刻后带回两匹备好鞍辔的黑马,缰绳缠着湿泥,显然是刚从城门守卒眼皮底下绕行归来。

谢昭宁起身披上鸦青斗篷,指尖拂过琴匣铜扣。方才那一震让她明白,《心音谱》的引律不仅唤醒了隐藏的气息,也暴露了他们的行迹。独孤漠早已设局,而他们,正一步步踏入对方预演过的节奏。

萧景珩执起“玄冥”,剑未出鞘,却已随步履沉沉压地。他望向她:“走侧径,不点火把,不许开口。”

夜风割面,三人率数名精锐离府,沿荒坡潜行。主道已被废弃多年,杂草没膝,足印难辨。越往西山,林木愈密,枝叶交错如网,遮尽月光。地面潮湿松软,每一步都需试探前行。

行至半途,谢昭宁忽停步。她侧耳,并非听见什么,而是指腹泛起一阵细微麻意——那是《心音谱》对强烈负面情绪的本能警示。她抬头,前方驿道拐角处,一根断旗杆斜插土中,顶端悬着一只青铜铃,铃身斑驳,却无风自动,轻轻一晃。

她伸手拦住身后队伍。

“这不是偶然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声引机关的第一环。”

萧景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只见铃下泥土颜色略深,似曾翻动。他抽出腰间短匕,轻轻插入土缝。刀尖触底瞬间,地下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,仿佛有齿轮悄然咬合。

玄影立即打出手势:前方三丈,埋设连环弩阵。

萧景珩挥手,队伍改道攀坡。踩着碎石与树根向上迂回,避开松土区域。谢昭宁始终落后半步,手指贴在琴匣边缘,感知空气中每一丝异常振动。她知道,真正的陷阱不会只靠机关杀人——独孤漠要的是声音,是心跳,是呼吸之间激起的共鸣。

终于,在子时将尽之际,废庙轮廓浮现于雾中。

残破山门歪斜欲倒,香炉倾覆,灰烬呈螺旋状散开,像是被某种力量从中心向外推挤而成。殿前石阶裂开缝隙,砖缝间刻痕细密,蜿蜒成符纹,与纸条上的扭曲符号同源。

谢昭宁蹲身,以琴囊角轻触门槛。

刹那间,第三、五、七弦同时微颤,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。她瞳孔骤缩:“整座庙是活的。任何声响都会激活机关。”

萧景珩抬手止步,亲自上前,剑尖缓缓推开门扇残片。木屑簌簌落下,门板倾斜倒地。

就在接触地面的一瞬,玄影暴起扑出,一手拽住谢昭宁肩头,将她狠狠拖向墙角!

一道乌光自殿顶射下,钉入方才她站立之处,箭尾犹自震颤。紧接着,四壁神像眼眶迸裂,数十支铁箭自暗格激射而出,角度精准封锁所有退路。

两名暗卫闪避不及,肩腿中箭,闷哼未出便被玄影捂住口鼻拖离。箭矢落地无声,显然淬过药。

萧景珩横剑护前,寒光连斩八箭,肩背抵住谢昭宁后背。她未退,反而闭目凝神,十指虚抚琴弦——虽未弹奏,但她以《心音谱》捕捉到了空气中的振动规律。

“停顿。”她睁眼急道,“每次发射后,有三息间隙。这是人为控制的节拍,不是机械运转!”

她指向东侧偏殿:“声源在那里。若不停止震动,整个结构会逐步坍塌。”

萧景珩冷眸扫视四周,抬手命剩余暗卫封锁两侧廊道。他自己则护着谢昭宁,缓步逼近偏殿。

门框刻满符文,地面铺陈十二铜人残片,环形排列,中央悬一青铜铃。铃舌空荡,却随着谢昭宁的呼吸微微晃动,仿佛能感应她的气息。

她取出古琴置于石案,不弹曲调,仅以单弦轻振,模拟方才所“听”到的操控频率。

嗡——

铃舌突震,整座庙宇发出低沉嗡鸣。西侧墙体轰然落下巨石,尘烟弥漫,彻底封死出口。

谢昭宁脸色发白:“这不是防御机关……是‘音引杀阵’。他设计让我们自己唤醒全部陷阱。”

萧景珩握紧剑柄,目光扫过四周仍在轻微震颤的梁柱:“所以他不怕我们来——他要我们活着进来,死在里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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