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绝境逢生,情比金坚(2/2)

萧景珩坐于她身侧,未言疲累,只将外袍解下,覆在她肩头。她靠在他肩上闭目休憩,呼吸渐趋平稳,却始终未松开那只握着琴匣的手。

玄影骑马随行,左臂伤口重新包扎,毒素未再扩散。他不时回头望向废庙方向,确认无人追踪。

天光渐明,薄雾散去。

车队驶入城门时,守卒未加盘查。镇北王府已在眼前。

大门开启,众人无声入府。伤者立即送至偏院医治,玄影留下值守。萧景珩扶谢昭宁步入书房,亲自为她倒了一盏温水。

她接过茶盏,指尖微颤,水纹轻晃。

“你手臂……”她忽然开口。

萧景珩低头一看,右臂旧伤因剧烈动作再度渗血,血迹已晕开一片。他神色未变,只道:“小事。”

谢昭宁放下茶盏,起身取来药箱。她剪开衣袖,露出那道陈年刀创,边缘红肿,显然牵动了筋络。

她蘸药涂抹,动作轻缓。

萧景珩注视着她低垂的眉眼,忽然说:“方才在庙里,你不是要弹琴。”

她停顿一下,继续包扎:“我不是。”

“你是想用我的心跳。”

她抬眼看他。

“你早就知道,真正的音律不在弦上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而在这里。”

她没回答,只是将纱布系紧,指尖无意擦过他掌心。
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玄影推门而入,手中捧着一封密信,封缄火漆完整,印纹为龟裂《昭明文选》的暗记。

谢昭宁接过信,拆开。

纸上仅一行字:

“昨夜紫宸殿,帝怒掷玉如意,斥皇后干政逾矩,凤印暂收内库。”

她看完,将信纸递向萧景珩。

他接过,目光扫过字句,唇角微扬。

窗外,晨光正斜照在书案一角。

谢昭宁低头,看见自己左手掌心的伤口尚未包扎,一滴血正缓缓渗出,落在信纸边缘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