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证据收集,局势渐明(1/2)

谢昭宁的指尖仍停留在那道未收锋的笔画上,墨迹未干,像一道裂开的口子,横在“皇后寝宫”四字之下。她没有收回手,只是轻轻将朱笔搁回笔架,动作平稳,仿佛方才那一划不是宣战,而是一次呼吸的落定。

萧景珩站在窗前,目光落在宫城方向。夜色如墨,檐角铜铃静垂,他掌心摩挲着玄冥剑柄,指节微动,似在计算距离。

“那老太监的记录……”他低声道,声音不带起伏,“可确信无误?”

谢昭宁起身,从铁匣中取出素绢,平铺于案。她取琴轻拨,第七弦震出一段极细的音波,如丝线般掠过纸面。琴音低缓,却带着穿透之力,每一下波动都与纸上残留的情绪共振。

“他说的是真话。”她收回手,语气笃定,“皇帝提起‘青铜镜阵’时,怒意中有惧,像是怕它被启动,又怕它永远沉睡。这不是权谋掩饰,是心底真正的忌惮。”

萧景珩眸光一凝。

她继续道:“《心音谱》能辨情绪真伪,但不能伪造证据。我们需要能让朝臣信服的东西——不是传闻,不是默录,而是帝王亲笔、亲手批阅、亲口承认的痕迹。”

“文渊阁的残片。”他接道。

“正是。”她点头,“那半行朱批‘楚氏逾矩,几危社稷’,若能证明出自御笔,且与皇帝近身之物有关,便可作为引信。”

萧景珩抬手,示意玄影入内。黑衣暗卫无声出现,手中捧着一只密封陶盒。

“这是昨夜从焚纸炉带回的残屑,经三次筛选,仅存三片完整字角。”玄影打开盒盖,取出一片焦黄纸角,上面依稀可见“后不可……”三字。

谢昭宁俯身,指尖悬于其上,琴音再起。这一次,她弹的是《心音谱》中专用于“鉴真”的律调,音波如水纹扩散,缓缓渗入纸纤维深处。

片刻后,她忽然停手。

“这纸上……有龙涎香。”

萧景珩皱眉。

“皇帝批阅奏折专用的熏香。”她解释,“只有贴身奏本才会沾染。若这残片曾与御批原件共处一炉,便足以证明其来源真实。”

玄影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香囊小样,比对气味。少顷,他微微颔首。

谢昭宁将三件证物并列:老太监默录的素绢、焚纸炉所得残片、以及那半行朱批。她以薄绢覆其上,用特制药水轻刷,墨迹在药力作用下微微晕染,显现出细微的笔锋走势。

“笔势连贯,墨色深浅一致。”她低声分析,“三者皆出自同一时期帝王手批风格,尤其是‘社稷’二字的末笔挑钩,与三年前皇帝驳回皇后提议的奏折如出一辙。”

萧景珩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忽然道:“下一步,你打算如何?”

“清流之中,必有人早已不满。”她说,“他们不敢动,是因为没有火种。现在,我们有了。”

她提笔修书,字迹清雅却不失锋芒。信中不提皇后,不涉政争,只引古训:“昔汉武忍戾后之祸,终致巫蛊乱国;唐宗纵长孙之权,亦险酿牝鸡司晨。”末尾附言:“晚辈愚钝,唯恐史鉴重演,愿闻前辈高见。”

信成,交由沈墨白旧部渠道递出。

两日后黄昏,礼部侍郎登门。

谢昭宁亲自迎至厅前,着素青裙衫,发间仅一支青玉簪,不施脂粉,举止谦和。茶烟袅袅,二人对坐,言语谨慎。

“姑娘此信……”老臣抚须,目光深沉,“是在问,今日之局,是否已至当年昭元帝废后之时?”

“晚辈不敢妄议。”她低头斟茶,“只是忧心国本。听闻前辈熟稔前朝典故,敢问昔日宰相如何立论,方得群臣响应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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