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边境异动,新的危机(1/2)

谢昭宁指尖还残留着银铃的微颤,风从宫门缝隙间穿过,吹起她半束青玉簪的几缕发丝。她尚未收回手,檐角黑影一动,玄影自高处跃下,落地无声,单膝触地,掌中托着一封火漆封缄的密信。

萧景珩伸手接过,拆信的动作干脆利落。他的目光扫过纸面,指节微微收紧,火漆碎屑无声滑落。谢昭宁侧目看他,见他眉峰微压,眼底那层朝堂上的温淡早已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冷峻。

“北境三部集结于黑水河畔,兵力逾两万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镇北军前哨未接战书,亦无使者通传,只报‘异动频仍’四字。”

谢昭宁眸光微动。她并未开口,只是轻轻将琴匣往臂弯里拢了拢。那琴匣沉静如常,可她指尖拂过第七弦时,仍觉一丝极细微的震意——仿佛远在千里之外,有某种情绪正随风涌来,被《心音谱》悄然捕捉。

两人立于宫门外石阶之上,身后是刚刚尘埃落定的太极殿,身前却是未知的荒原与烽烟。片刻沉默后,谢昭宁低声道:“皇后已入冷宫,四皇子幽禁,京中权势骤空。此时边境异动,来得太过恰巧。”

萧景珩垂眸看她一眼,唇角微扬,却无笑意。“有人趁乱而起,也有人借刀杀人。”他转身抬步,袍摆翻动,“整备亲卫,即刻启程。”

马蹄踏过长街,一路向北。夜宿驿站时,谢昭宁见他解甲入内,右肩微僵,动作比平日迟缓半分。她未多言,只取出药膏,掀开他里衣一角,露出旧伤边缘泛白的疤痕。

“不必总藏。”她轻声说,指尖蘸药,避开最深的一道裂痕,“我知道它会痛。”

他没回答,只是闭了闭眼。烛光映在他侧脸,投下一小片安静的暗影。她手下动作极轻,像抚过琴弦般细致。待包扎完毕,他才睁开眼,看着她收起瓷瓶,忽而伸手,将她手腕轻轻一扣。

“明日便入边关要道。”他说,“你若不愿涉险,可留此地等我消息。”

她摇头,眼底清亮如星:“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
次日午时,队伍行至苍狼隘口,忽闻前方蹄声渐近。一队异族装束的使团迎面而来,为首者身披灰褐毛氅,面容刚毅,双手捧着一卷羊皮文书,恭敬下马。

“奉我族首领之命,特来递交陈情书。”那人用生硬的官话说道,语气平稳,姿态谦卑。

萧景珩立于马侧,并未接书。他目光掠过对方随行护卫——五人皆佩弯刀,眼神却不敢直视,马匹负重明显,鞍囊鼓胀,似藏有他物。

谢昭宁悄然退后半步,从琴匣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琴。她盘膝坐下,指尖轻拨,《清平调》的旋律如溪流般缓缓流淌而出。琴声不疾不徐,却在无形中引动《心音谱》的律动。

她闭目凝神,音波探入人心。

来使表面镇定,实则心绪翻腾。焦虑如潮水般涌动,深处更藏恐惧——并非惧战,而是惧后果。当她弹至第三段,对方提及“战事将启”四字时,其心跳骤然紊乱,额角渗出细汗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文书边缘。

谢昭宁睁眼,不动声色地望向萧景珩,极轻地点了点头。

他立刻会意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