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丫鬟倒戈,真相初窥(2/2)
“我已经想通了。”丫鬟抬起头,泪痕未干,眼神却有了几分清明,“那盒子……她藏在东厢地砖下,夜里拿出来看。里面好像有信件,还有块玉佩……形状像凤凰衔月。”
谢昭宁指尖微动。
那是谢家嫡女出生时由祖母所赐的信物,每代仅传一人。她六岁那年,亲眼见母亲将它系在襁褓之中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这东西能证明她是正室,也能证明您是冒牌货。”
谢昭宁神色未变,只将琴谱轻轻合上。
“你回去后,不必刻意隐瞒情绪。她若问起,就说遇见旧仆之女,想起亲人落泪。她不会怀疑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我会让人暗中护你。若她动手,我必知晓。”
丫鬟怔住:“您不怕我是骗您?”
“你若真想害我,刚才就不会停在巷口听琴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我在听?”
“琴弦不会说谎。”谢昭宁轻声道,“它告诉我,你的心跳,在听到第一个音时乱了。”
丫鬟怔然良久,终是深深叩首。
“奴婢不敢求恕,只愿……不再做亏心事。”
谢昭宁扶她起身,目送其离去。青霜快步上前:“小姐,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挖那盒子?”
“不。”谢昭宁摇头,“她既藏得如此谨慎,必有后手。我们现在动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丫鬟可信?”
“她怕得真切,愧疚也真。这样的人,一旦开口,就不会回头。”
“可诗会就在三日后,她若临时反悔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谢昭宁指尖轻扣第七弦,一道微不可察的震颤掠过心湖,“《心音谱》告诉我,她说的是实话。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沉静,“一个人若开始忏悔,就再也无法回到黑暗里。”
归府途中,暮色渐合。王府大门在望,谢昭宁却命车夫绕行侧巷。她在一处僻静墙角停下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,压进石缝。
这是与玄影约定的暗号:线索已获,暂缓强攻。
片刻后,一片梧桐叶从檐角飘落,轻轻覆在铜钱之上——回应已至。
踏入内院,萧景珩尚未归来。她径直走入琴室,将今日录下的情绪波纹默写于纸上,对照《心音谱》逐段解析。每一处起伏都清晰可辨:恐惧源于长期压抑,焦灼来自即将执行的任务,而那抹深藏的愧疚,则如暗流贯穿始终。
她闭目复盘,忽觉琴弦微颤。
有人正站在门外。
睁眼时,青霜已推门而入,神色紧绷:“小姐,周府刚传来消息,那丫鬟回府后独自跪在房中,直到掌灯时分才起身。她没吃饭,也没见任何人。”
谢昭宁点头:“她会来的。”
“您真打算等她主动上门?”
“人心不是绳索,拉得太紧会断。她需要时间,也需要勇气。”
青霜欲言又止:“可诗会临近,周婉柔随时可能动手……”
“正因为临近,她才会更谨慎。她不知道丫鬟是否动摇,所以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她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渐暗的天际。京城市声如潮,灯火次第亮起。
一场风暴正在酝酿,而她已握住了第一缕风向。
指尖无意识抚过琴弦,第七弦轻轻一震——那是《心音谱》对“谎言终结前兆”的感应。
她知道,继母的帷幕已被掀开一角。
窗外,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,恰好卡在窗棂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