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机关现形,险象环生(2/2)

青霜立刻上前,双手捧出一枚鎏金铜钱,置于掌心呈上:“这是昨夜有人投入香炉之物,出自周府账房专用制钱,每枚皆刻‘柔’字暗记,唯有贴身仆从方可携带。”

众人哗然,纷纷探头查看。那铜钱确有细小刻痕,与市面流通截然不同。

周婉柔嘴唇微抖:“荒唐!一枚铜钱能说明什么?许是他人栽赃!”

谢昭宁不答,转而抚琴,轻启《心音谱》“明鉴”律。音波流转,直指台下三名工匠。

其中一人猛然跪倒,叩首颤抖:“小人该死!是周夫人逼我装设机关,若不从,便要烧我家宅、杀我幼子……小人不敢违命啊!”

另一人也扑通跪下,泣不成声:“她说只要不伤性命,事后必有重赏……我们只知埋机关,不知她竟真要杀人!”

全场震惊。

周婉柔踉跄后退,厉声道:“你们血口喷人!我是尚书府主母,怎会害自家侄女?定是这贱婢买通人诬陷我!”

“自家侄女?”谢昭宁终于抬眼,目光如刃,“那你为何三番五次翻查灭门卷宗?又为何与血河寨残部密会?东厢地砖下的信物,可是要用来证明我并非谢家血脉?”

周婉柔骤然噤声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
谢昭宁继续道:“你怕我归来揭穿你冒充二夫人的谎言,更怕我寻回真正身份。所以你要在今日,当着全京城的面,让我‘失足惨死’,既除后患,又能博得慈爱之名。”

她一字一顿:“可惜,你忘了——人心有迹可循,谎言终难掩藏。”

话音未落,玄影已率两名暗卫逼近,架住周婉柔双臂。她挣扎嘶喊:“放开我!我是尚书府主母!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”

“你现在不是主母。”萧景珩冷冷开口,“你是谋害朝廷命官遗孤的嫌犯,由镇北王府暂押审问。”

周婉柔猛地抬头,怨毒盯着谢昭宁:“你以为赢了?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!养父死了,亲爹娘也死了,你还剩下什么?”

谢昭宁静立原地,指尖仍搭在琴弦上,微微发颤。

风穿过彩棚,吹起她鬓边碎发,银铃轻响。她没有回应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将那支旧玉簪重新别正。

青霜站在她身后,紧紧攥着油纸包,指节泛白。

萧景珩侧身挡在她前方,目光如铁。

玄影押着周婉柔往后退去,她的尖叫渐渐被人群低语淹没。

碎木横陈,铁刺裸露,断裂的帷幕垂落在地,像一场盛大假面的残骸。

谢昭宁站在原地,未曾移动。琴音已歇,余震仍在指尖游走。

远处,一只蝴蝶自墙头飞入,翅膀沾着晨露,轻轻落在她琴匣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