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证据整合,局势明朗(1/2)
谢昭宁的手指仍贴在琴匣边缘,马车停稳的刹那,她已起身掀帘。夜风灌入袖口,残玉的温热尚未褪去,青光在黑暗中留下一道微弱的尾迹。萧景珩伸手扶她下车,掌心干燥而稳,未多言,只朝玄影点头。三人快步穿廊,直入书房。
烛火刚燃,谢昭宁便将琴匣置于案上,打开时动作轻缓,仿佛怕惊扰其中沉睡的讯息。她取出那枚从地窖带回的残缺玉符,指尖抚过其边缘磨损的纹路。残玉随之发烫,青光自内透出,与玉符靠近的瞬间,两物共振,光晕成环,缓缓流转。她闭目凝神,以《心音谱》中“析微”之律轻拨琴弦,音波如细丝探入玉质深处。片刻后,她睁眼,声音清冷:“同源无疑。缺失部分,对应‘九阙同鸣’中的第三阙。”
萧景珩立于案侧,目光落在摊开的青铜匣上。他未碰玉符,而是抬手示意玄影封锁门窗。随后,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图册——镇北王府旧址的地基图。图面斑驳,边角卷起,显是多年未曾开启。他缓缓展开,指腹划过一处标注“废井台”的位置:“此处曾是我父藏兵图之所,机关密布。若秘钥真埋于此,必有阵法护持。”
谢昭宁将玉符与帛书并置,取出《归音令·钥启篇》逐字对照。纸页久经封存,表面看似无异,她却知某些情报惯用隐墨书写。再奏“析微”之律,音波扫过帛面,纸张微颤,几行新字悄然浮现:“归音既现,即启北门。信使三更过巷,携灯不燃,碗底藏归。”她瞳孔微缩:“他们早已知晓玉符出世,且约定行动时辰就在今夜三更。”
萧景珩眉峰微动,目光沉下。他并未立即回应,而是转身走向墙边暗格,取出一只密封陶罐。罐身刻有镇北王府旧印,内藏数片干枯药草。他递与谢昭宁:“这是当年我父亲信留下的‘静心散’配方,与你昨夜所见毒香成分一致。独孤漠所用之香,并非独创,而是沿袭前朝禁方。”
谢昭宁接过陶罐,嗅其气味,又以琴音探其药性波动。片刻后,她点头:“确为同源。且这配方中有一味‘寒星蕊’,仅产于北境雪谷,需活人采撷,采者十不存一。此香不仅能乱人心神,更能激发潜藏蛊虫的活性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明白此事牵连之深。独孤漠不仅掌握前朝秘术,更与边境势力勾结,借香控人,引战南侵。而皇后余党,显然早已与其暗通款曲。如今线索汇聚,指向明确——北门废井台,便是钥匙所在,亦是敌方欲启之地。
萧景珩重新铺开地基图,手指沿着地下通道纹路移动:“若他们今夜行动,必经此道。此处距井台最近,且有废弃水渠可掩行踪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但若朝廷得知王府旧址藏有前朝秘钥,恐生猜忌。即便我无意私藏,也难逃构陷。”
谢昭宁指尖轻点琴弦,一段极短的探测音流出,残玉青光再次闪烁,频率与帛书中某段符文标记完全吻合。她低声:“他们要的不是钥匙本身,而是‘归音’启动的那一刻。只要我们不动,他们便会主动现身。不如设局,引蛇出洞。”
萧景珩眸光微闪,随即冷笑:“你想让他们以为我们尚未察觉?”
“正是。”她将玉符放入琴匣,合上盖子,“今夜三更,我会在书房奏琴。若他们监听,必能感知‘归音’波动。届时,你可在废井台布下埋伏,等他们自投罗网。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终是点头。他卷起地基图,收入袖中,语气坚定:“玄影会带人守住外围,我亲自镇守井台。你不必涉险。”
谢昭宁望他一眼,未反驳,只将琴弦调至“凝露引”的基准音:“若我不在场,他们如何相信‘归音’已现?琴音需真实情绪驱动,伪装不得。”
萧景珩眉头微蹙,似要再说,却被她抬手止住。她指尖轻抚琴面,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:“这不是冒险,是必然。我们等了这么久,终于看清他们的路径。现在,该我们走下一步了。”
玄影始终立于门外,面罩遮脸,双手紧握刀柄。他未进屋,却将方才二人对话尽数听入耳中。他低头,右手缓缓抽出短刀,在刀柄末端刻下一组细小符号——流云十三叠。那是青霜临终所言的暗记,也是他决定追查青鸢的誓约。他未声张,只将刀收回鞘中,身影如石雕般静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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