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真相碎片,皇后布局(1/2)
密室内烛火微晃,谢昭宁指尖仍压着那张染血的地图碎片,边缘焦痕在灯下泛出暗褐。她闭目片刻,气息缓缓沉落,心神顺着《心音谱》的节律游走——不是弹奏,而是回溯。那一夜杀手临死前的心跳再度浮现:急促、紊乱,却并非因恐惧死亡本身,而是源于更深的压迫感,仿佛背后有一双无形之手,正掐着他们的命脉读秒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我们。”她睁开眼,声音轻却清晰,“是未能按时回报。”
萧景珩站在案前,目光未离舆图。他右臂的布条渗出一圈新血,未包扎,只任其存在,像一种提醒。听到这句话,他抬眸看她:“你说的是命令链。”
谢昭宁点头,将“影”字铁牌轻轻放在桌上。“那块碎片上的符文,与古井密室所见一致。而‘归钥之位’四字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在养父遗留的残卷里见过类似记载——先帝晚年曾封印一处宗庙偏殿,谓之‘九阙同鸣,一钥镇心’。若此钥开启,可引动地脉共鸣,震动皇陵根基。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另一块残片,边缘呈锯齿状,显然是从同一张图上撕下。两片拼合,废弃宗庙的位置赫然显现于皇陵禁地外围,一条隐秘水道直通地下石门。他用指尖点住那处标记:“此处属内务府管辖,守卫轮值由皇后亲批。”
“所以她必须阻止任何人靠近。”谢昭宁低声道,“不是为了护皇权,是为了藏住她当年如何扶持皇帝登基的秘密。”
话音落下,室内一时寂静。烛芯轻爆一声,光影微颤。
萧景珩走近几步,将温茶递到她手中。杯壁传来的暖意让她指尖略微松弛。“你刚才用了心音溯影。”他说,语气不容置疑,“强行感知他人临终情绪,伤神太过。不可再试。”
她摇头:“一次已足够。我看见了——黑衣人跪在凤袍之下,翡翠如意轻点其肩,一道冷语入耳:‘三更不归,魂魄不留。’”
萧景珩眼神骤深。他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伸手拂过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,动作极轻,却带着不容错开的距离感。“她既然敢动用死士截杀,就不会止步于此。”
话音未落,玄影自门外无声而入,手中捧着一份加急军报。萧景珩拆阅后冷笑:“北境巡防调令被临时更改,原定戍边将领推迟三日启程。这是要让我‘擅离职守’的罪名坐实。”
谢昭宁垂眸看着桌面,指尖无意识敲击案沿,节奏缓慢而稳定,正是《心音谱·守静篇》的起调。她忽然问:“明日早朝,谁主议政?”
“三皇子领衔,礼部尚书附议。”萧景珩收回军报,“理由是‘边将久居京畿,私结文臣,恐生兵患’。”
“好一招内外夹击。”她轻笑,却不带温度,“一面派死士灭口,一面在朝堂设局逼你失态。只要你在百官面前反驳过激,便坐实狂悖之罪;若退让,则威信尽失。”
萧景珩凝视她:“你有对策?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亮如泉:“不如暂退一步。”
“退?”他眉梢微动。
“让她以为你惧了。”谢昭宁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划过几处要道,“你越是沉默,她越会加码。等她言辞越界,触怒天子底线时——”她指尖停在龙椅所在,“只需一句‘忠心蒙冤’,便可引动帝王心中旧憾。”
萧景珩静静看着她,许久未语。烛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右眼角那道淡疤微微泛光。他忽然低声道:“你说人心皆有裂隙。”
“是。”她点头,“只要琴音能触到那一瞬的动摇。”
他转身执笔,在舆图上圈定三处关隘,又标注兵力调度路线。“我会让玄影调集亲卫营轮值宫门,同时放出风声,说我已掌握‘前朝余党联络图’。”他笔锋一顿,“她若慌了,必会再出手。”
谢昭宁望着那几处红圈,忽觉指尖一阵细微震颤,似有琴弦在体内共鸣。她不动声色地收拢五指,压住这丝反噬。
与此同时,紫宸宫深处,楚皇后端坐凤椅,九尾凤冠垂下的珠帘遮住半面容颜。她手中针线缓缓穿过绣像胸膛,那是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模样,眉眼依稀可辨谢昭宁的轮廓。金线刺入心口位置,一滴鲜红悄然晕开。
身旁太监低声禀报:“镇北王昨夜遇袭,毫发无损,今晨已在调兵布防。”
她嘴角微扬,声音如冰玉相击:“他越警觉,越说明他知道些什么。”随即挥手,召来心腹大臣,“明日早朝,以‘私揽军权、勾结逆案遗孤’为由弹劾萧景珩。另遣人在市井散布流言,就说他沉迷女色,为一乐姬延误军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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