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密室商议,对策初成(1/2)
谢昭宁踏入密室时,袖中琴匣仍在轻颤。她未言一语,只将青玉簪递向玄影。那支簪子沾着晨露的湿气,簪尖微斜,映出灯火下一道冷光。
“朱记布行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三名散播者皆出自其雇工名册,行走姿态统一,情绪受控。他们不是自发传谣,是被训练过的‘舌奴’。”
玄影接过玉簪,指尖在簪尾刻痕上摩挲片刻,随即点头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方油布包裹,层层展开,露出一幅羊皮地图。线条细密如蛛网,纵横交错于边境与京畿之间,十三条隐线自王府辐射而出,每条末端标注着极小的符号——或为山形,或为水纹,或仅是一点墨痕。
萧景珩立于墙侧,目光落在地图中央一处逆刻的“生”字标记上。那字形与巷口陶碗底所见分毫不差,只是此处多了三道划痕,呈环状包围。
“近月来北境走私频发,”他开口,语气沉稳,“三批军械未经报备流入漠南,而每次消息泄露前,京中必有针对昭宁的流言四起。节奏一致,目的明确——动摇民心,牵制我不得离京。”
谢昭宁走到案前,取下耳坠,轻轻置于琴面。银铃触木,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震鸣。她闭目,指尖轻拨,三音落下:短、长、顿挫。
琴弦微动,余音未散。
“这是他们在市集听到的信号。”她说,“并非乐律,而是‘心弦引’。凡受过控制之人,闻此音便会本能反应——心跳加速,瞳孔收缩,甚至出现短暂失神。这不是命令,是条件反射。”
萧景珩眸光一凝:“你能用它辨人?”
“可以。”她睁开眼,“但需近距离接触。若设一场公开抚琴之会,邀请各方官眷赴宴,我可在奏曲时暗藏此调,借《心音谱》感知全场情绪波动。异常者,必有来历。”
玄影忽然抬手,在空中缓慢划出三道弧线。那是暗卫之间的手势,代表“三级响应”。随后,他指向地图上的十三条线路,逐一按压标记点,示意已准备重启。
“十三线沉寂十年。”萧景珩低声道,“每一线上三人成组,互不相识,唯凭特定琴音频率确认身份。如今再启,必须有人能听懂。”
他看向谢昭宁。
她微微颔首:“我会以《归藏引》片段为令音,每日子时奏响一次。若有回应,便是线路上的哨探尚存。”
密室内一时寂静。灯火摇曳,映得地图上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,如血脉般缓缓流动。
“问题在于协同。”谢昭宁手指轻叩琴边,“琴音可识伪,却无法远探;暗卫可潜行,却难辨真假。若对方故意放出虚假线索,我们极易误入歧途。”
萧景珩踱步至墙边,抽出“玄冥”剑,剑鞘抵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俯身,在地面沙盘上划出两道平行线。
“一条是音眼。”他指着左侧,“你主控,以琴音为引,锁定内奸情绪波动。”
又指右侧:“一条是刃网。玄影带队,沿十三线追查‘生’字标记流向,查清联络路径。”
最后,他在两线之间画下一横:“一旦你在京中发现高阶联络者,立即奏响‘断脉引’前两拍——那是合围信号。玄影接令后,双线并进,一人诱敌,一人截杀。”
玄影低头,从腰间解下一枚铜铃。铃身无字,内壁刻有细密纹路,唯有特定角度才能看清。他将铃放在地图中央,正对王府位置。
谢昭宁看着那铃,忽而伸手,从琴匣夹层取出一片梧桐叶。叶背水印尚未干透,与铜铃内纹恰好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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