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朝堂对峙,皇后施压(2/2)
谢昭宁不恼,反向前半步:“臣女不知军务,却知律法。《大胤兵典》明载:主将离营逾三日,须报备兵部;调兵五百以上,需双印合令。镇北王自回京以来,未离王府七日,出入皆有登记,门禁册可查。所谓‘私通旧部’,证据何在?”
她停顿片刻,目光转向皇后:“若仅凭一句‘密报’便可定罪重臣,那日后人人自危,忠良何以立足?”
殿中空气骤紧。
皇帝手指轻扣龙椅扶手,袖口微颤。谢昭宁闭目瞬息,十指悄然拂过袖中琴弦——《心音谱》无声启动。
她感知到了。
皇帝心中翻涌着怀疑、犹豫,还有一丝被压制已久的悔意。他对萧景珩并无真正杀心,却惧怕皇权旁落,更忌惮皇后背后的世家势力。此刻他内心摇摆不定,既不愿激怒皇后,又无法忽视谢昭宁所言之理。
而皇后的情绪截然不同——表面端庄,内里却如烈火焚烧。她对谢昭宁的厌恶早已深入骨髓,此刻更是因这女子公然挑战她的权威而怒不可遏。那股恨意几乎要冲破伪装,化作咆哮。
谢昭宁睁开眼,神色不变。
她知道,皇帝尚未决断,但已有松动。只要再进一步,便能撬动天平。
“臣女斗胆再言。”她再度开口,声音柔和却不容退让,“镇北王戍边五年,破敌十二国,凯旋之日,主动交还虎符,甘居京师,只为查明当年家族蒙冤真相。此非谋逆,而是忠魂未冷,赤心可鉴。”
她转身,面向萧景珩。
他仍负手而立,目光沉静,却在她回头瞬间,瞳孔微缩,似有暖流掠过。
谢昭宁轻声道:“若今日因流言蜚语便削其兵权、押赴宗人府,明日谁敢为国征战?边关将士听闻,又当如何自处?”
无人回应。
唯有殿角铜壶滴漏,一声一声,敲在人心。
皇后终于按捺不住,猛然站起:“放肆!一介女流,竟敢妄议朝纲!来人——”
话音未落,谢昭宁忽将左手轻轻覆于右腕之上,袖中微型古琴已然就位。她并未奏响,只是指尖凝力,预备随时引动《心音谱》最深处的那一段旋律——那能唤醒记忆、穿透谎言的音律。
她看着皇帝,一字一句道:“陛下,您真的相信,镇北王会背叛这个他曾用性命守护的国家吗?”
皇帝猛然抬头。
他的眼神剧烈波动,嘴唇微张,似要说什么。
皇后手中的翡翠如意重重砸向地面,发出清脆裂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