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证物呈堂,皇后狡辩(1/2)
晨光初透殿脊,谢昭宁指尖微动,袖中微型古琴的弦面尚存余温。昨夜推演的音律已刻入指骨,她未披华服,只着素色广袖长裙,青玉簪束发,银铃耳坠垂落肩侧,步履沉稳踏进宫门。
守卫横戟拦路:“女子无诏不得擅呈奏疏。”
她不语,目光掠过朱红殿柱,落在萧景珩身上。他立于武官之首,玄色锦袍未显锋芒, лnшь微微颔首。下一瞬,他抬手取出镇北王令符,声如清泉击石:“此物涉边军粮饷流向,依《兵典》可直奏御前。”
令符落地有声,守卫退开。
谢昭宁缓步上前,将青铜匣置于案前。皇帝凝视片刻,命人开启。残卷展开,半枚玉符与账目副本并列其上,墨迹斑驳却脉络清晰——皇室暗支边饷,经北门废井台流入境外。
楚皇后端坐凤座,正红凤袍映着金瓦流光,手中翡翠如意轻点扶手。“粗劣仿品罢了。”她冷笑,“江南书坊刻印的野史残本,也敢称前朝密档?沈墨白旧部素来偏执,莫非今日竟唆使一名女子构陷皇室?”
百官默然。
谢昭宁垂眸,五指悄然滑过袖中琴弦,默奏《静渊调》。音波无声渗出,瞬间捕捉到那抹藏在镇定下的急促心跳——恐惧,且源于“血钥”二字。她不动声色,启唇如风拂柳:“娘娘既言此物为伪,可敢指认其中哪一笔墨迹不符前朝规制?又可知这玉符断裂处原应匹配何人?”
皇后瞳孔微缩。
“本宫岂需识此秽物?”她扬声,语气陡厉,“一介女流,妄议国策,已是逾矩!还敢以伪证污蔑母仪天下之人?”
“臣女不敢妄议。”谢昭宁退半步,语气温顺却字字清晰,“唯念此物所载,牵连三军口粮、边境安危。若真为伪造,为何账目中列出的十二批粮草转运时间,皆与兵部存档暗合?若真为虚构,又怎会提及‘九阙同鸣’第四阙藏钥之法?此等秘辛,非亲历者不可知。”
殿内微躁。
礼部尚书欲言,被萧景珩一眼止住。皇帝目光微动,仍未开口。
三皇子党羽中一人出列:“文书真伪,当交礼部查验年代笔法,非一时可断。”
“查?”谢昭宁轻轻一笑,声音不高,却如珠落玉盘,“若待三日,凤座之下那根引火线,是否早已燃尽?”
满殿骤寂。
皇后握紧如意的手猛然一颤,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。谢昭宁看在眼中,《心音谱》反馈的情绪波纹剧烈翻涌——震惊、惊疑、一丝几乎溃散的防线。
她却不追击,反而敛袖躬身:“臣女愚钝,不敢擅断真假。唯愿恳请娘娘明誓:若此物确为伪造,愿以凤冠为祭,焚于太庙之前,以正视听。”
无人出声。
阳光斜照丹墀,映得她眉间一点淡痕如月牙初生。皇后脸色铁青,指尖掐进如意纹路,指节泛白。她不开口,不否认,亦不接誓。
“娘娘不愿?”谢昭宁轻问。
“本宫乃国母,岂能与尔等计较虚实!”皇后终于开口,声音仍稳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,“你不过仗着几分才名,便敢在朝堂之上颠倒黑白?可知毁谤皇室,按律当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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