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琴音疗伤,情感深化(1/2)

青霜的脚步声在门外消散后,书房门缝下的光纹依旧未动。谢昭宁披着素色薄衫,指尖微凉地推开了门。

药炉的蒸汽尚未散尽,矮几上摆着半碗黑褐色药汁,边缘凝了一圈苦涩的渍痕。萧景珩仍伏案而坐,右手压在北邙山地形图上,指节因用力泛白,袖口渗出的血迹已干成暗褐色,像一道被风干的裂痕。他听见动静,未回头,只将笔搁下,墨锭停在最后一笔的末端,未及收锋。

“你不必来。”他的声音低哑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。

谢昭宁不答,径直走到窗畔矮几旁,掀开琴匣。桐木古琴卧于丝绒之中,银铃耳坠垂在琴轸一侧,轻轻一碰便发出细碎清音。她取琴置案,调弦时动作极轻,却让屋内凝滞的空气微微一颤。

“我不是大夫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但这一曲《安神引》,能让你的经络松一分。”

萧景珩侧目看她,烛火映在他眼底,忽明忽暗。他想拒绝,可她已拨弦而出。第一声如露滴石阶,第二声似风拂林梢,第三声落时,他肩背绷紧的线条竟真的缓了下来。

他闭了闭眼。

她未停,转而奏起一段从未示人的旋律——《涤脉调》。此曲出自《心音谱》隐篇,专为疏导体内异气而设。音波如细针,循着经络缓缓推进,触到右臂伤处时,蛊毒骤然反噬,他猛地抽气,额角冷汗滑落。

谢昭宁察觉其痛楚,旋即变调。旋律沉下去,低回绵长,模拟心跳的节奏,一拍一息,与他呼吸渐渐同步。她左手轻按琴腹,感知他体内气血流动,右手则以极细微的颤音引导真气绕过阻塞之处。

时间仿佛被琴音拉长。他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稳,握拳的手也慢慢松开。烛芯爆了个小火花,映得他眼角那道淡疤微微发亮。

“我不怕死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只怕来不及护你周全。”

谢昭宁指尖一顿,琴音却未断。她垂眸看着自己抚弦的手,指甲边缘有常年练琴磨出的薄茧,与他掌心的剑茧截然不同,却又莫名相衬。

“那便让我也为你挡一次风。”她说。

琴声再起时,已换作《双生引》。这是她昨夜新谱的曲子,两股旋律交织并行,时而错落,时而合鸣,如同两条命运之河,在千回百转后终归同流。音律深处,《心音谱》悄然浮现一段记忆碎片——六岁那年,大火吞噬尚书府的前一刻,有人将她塞进琴匣,背影高大决绝,披衣执剑,与眼前这人重叠。

她没有点破,只是将曲意推向高潮。双指拂过七弦,声如裂帛,又骤然收束,归于温柔低语。

萧景珩睁眼,目光灼灼。

“你可知……”他嗓音微哑,“我第一眼见你抚琴,不是因你貌美,而是你指下有孤勇。”

谢昭宁轻笑,笑意如月照寒潭。“而我知你懒散之下藏锋,从不为权,只为守一人安宁。”

窗外,夜色渐淡,天边微露青灰。月光斜穿窗棂,落在两人交叠的影上。他缓缓起身,走到她身侧,伸手覆上她抚琴之手。掌心温热,带着未褪的战栗,却坚定无比。

“此后风雨,不必独自扛。”

她抬头看他,眸光清澈如初雪。“便同奏一曲,至终章不散。”

他未答,只是十指与她相扣,一同落在琴弦之上。一个低音缓缓震响,余韵悠长,仿佛回应某种久远的誓约。

谢昭宁轻声道:“你体内的蛊毒未清,需再调三日。我会每日为你奏一遍《涤脉调》,不可中断。”

“若我拒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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