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朝堂审判,继母认罪(1/2)

风停了,檐角铜铃的余音尚在耳畔,谢昭宁已立于宫道之上。轿帘垂落身后,她步履平稳,青玉簪未偏分毫。刑部差役押着周婉柔自侧门而出,铁链拖地之声沉闷如鼓点,与她指尖无声轻叩的节奏应和。

金殿前丹墀冷硬,群臣列立两侧,目光或藏疑,或含惧。周婉柔跪于阶下,桃红衣裙染血斑驳,八只翡翠镯碎去大半,腕间空荡如败絮。她抬眼望向谢昭宁,嘴唇微动,似欲唤“侄女”,却终未出声。

一名老臣越众而出,手持象牙笏板:“尚书府旧眷,纵有行止失当,亦属家宅纷争,岂可劳烦天听?还请陛下明鉴,勿使忠良之后蒙羞。”

话音未落,萧景珩自殿侧缓步而来。玄色锦袍未沾尘灰,腰封蛟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他不看那老臣,只将目光扫过全场,声如深潭击石:“昨晨市集三鼓为号,锁链封道,死士持刃逼民,百姓围睹千人。人证在此,物证俱全。若这仍算‘家宅纷争’,明日有人火烧宗庙,是否只该罚其用火不慎?”

群臣噤声。那老臣面色涨红,退入队列。

谢昭宁闭目片刻,指尖微颤,似有无形琴弦自心间拨起。她不开口,只以《心音谱》感知周遭情绪波动——几位旧党心绪紊乱,目光闪躲;而阶下周婉柔的心跳急促错乱,恐惧压过了怨毒,谎言正从内里崩解。

她睁开眼,袖手而立,声音清冽如泉:“陛下,臣女不敢擅用奇术惑众。然人心有律,如琴有节。若有幸,愿奏一曲,佐证真相。”

皇帝端坐龙椅,眉峰微动,终颔首:“准。”

谢昭宁盘膝于殿心,取出随身小琴。此琴形制古拙,桐木斑驳,乃养父所赠,从未示人。她未调弦,只以指腹轻抚三音循环之调——正是昨夜轿中默演之旋律,低回往复,如暗流潜涌。

音起刹那,周婉柔猛然一震,双臂痉挛般抽搐。

那旋律极简,却似点燃了深埋记忆的引线。她瞳孔骤缩,额角渗汗,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。谢昭宁依旧静抚,不疾不徐,三音循环,一遍又一遍。

“别……别弹了!”周婉柔突然嘶喊,声音撕裂,“那是……那是我烧卖身契那晚的火声!灶膛里的噼啪声……和这音一样……”

满殿哗然。

她浑身颤抖,伏地痛哭:“是我……我不是什么二夫人……我只是管事的妻子……尚书府灭门那夜,我躲在柴房,看见小姐被抱走,就顺手拿了她的玉佩……后来听说府邸重开,我就冒充遗孀回来……我想掌家产,想穿绫罗,想被人称一声‘主母’……”

泪水混着血污滑落青砖,她哽咽难言,却又一字一句清晰吐出:“她回来了……那么像她娘……人人都说她是嫡女……我要是不说破,迟早露馅……我只能先下手……让她消失……不然……我的一切都会没了……”

声音渐低,如残烛将熄。

皇帝怒拍龙椅,震得案上玉玺微颤:“欺君罔上,构陷忠良遗孤,罪无可赦!即刻削去所有封号,流放北境苦寒之地,永不得返京!”

铁甲卫上前,铁链加身。周婉柔被拖行而出时,回头望向谢昭宁。那一眼中,怨恨如潮退去,只剩空洞,似枯井映天,再无波澜。

谢昭宁未回避,只轻轻合拢琴匣,起身退至萧景珩身侧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