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朝堂风云,势力博弈(1/2)

谢昭宁的手指从袖中滑出,梧桐叶的温热还在皮肤上残留。她不动声色地将叶片压进腕间玉镯的暗格,指尖顺势拂过镯内一圈细弦——那是她特制的心音引器,只有拨动时才会发出人耳不可闻的低频震颤。

朝堂侧殿的门开了。

她抬步走入,裙裾扫过青石门槛。萧景珩已在殿外立着,玄色锦袍未换,腰间玄冥剑垂在身侧。他没看她,只微微点头。她知道他在等她确认。

大殿尚未开议,群臣分列两侧。谢昭宁站到女官席位,目光掠过人群。那些昨夜琴音中捕捉到的情绪节点,此刻就站在眼前。她闭眼,轻轻拨动玉镯内弦,一段极短的《澄心律》悄然扩散。

心跳声、呼吸节奏、衣料摩擦的细微震动……全都涌入她的感知。

一名兵部老臣正在说话,言辞激烈,指责萧景珩私调边军文书,动摇国本。可他的脉搏紊乱,掌心有汗渗出。这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另有一人站在中立位置,语气平和,却目光游移,视线总往殿角一名灰袍官员身上飘。那人袖口绣着半朵铁莲暗纹。

谢昭宁三指轻叩案几: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萧景珩听见了。

他缓步上前,声音不高,却穿透整个大殿:“边饷失踪,兵械流向不明,北境哨站接连失联。若不查旧档,如何知兵器去向?若不知去向,又怎能防铁莲卫入宫?”

殿内一静。

那名灰袍官员立刻开口:“镇北王手握重兵,如今还要插手兵部事务,是否太过逾越?边关未平,内乱更不可起。”

几位大臣随即附议。

谢昭宁再次拨弦,这一次,《澄心律》延长了一拍。她捕捉到其中一人喉结微动,肌肉紧绷,是被逼表态。另一人虽皱眉,但呼吸平稳,只是观望。

她取出手帕,轻轻放在案角。

素白绢布上,绣着半阙《云阙引》的曲纹。这是她与沈墨白约定的信号——清流派该出手了。

片刻后,一位白须老臣缓缓起身。他是礼部尚书,素来中立,此刻声音沉稳:“前朝乐官铜牌现世,牵连旧案。若放任不管,恐有人借机生乱。彻查兵部旧档,并非为难谁,而是为江山安稳。”

此言一出,几名原本沉默的大臣交换眼神,陆续点头。

萧景珩站在丹墀之下,目光扫过全场。他知道局势开始松动。

可就在这时,一名兵部侍郎猛然站出:“镇北王昨夜擅闯慈恩寺密档房,取走三卷边军调度记录,此举已违祖制!若人人如此,朝廷法度何在?”

殿内哗然。

数人立刻响应,要求彻查萧景珩行为。皇帝坐在高处,面容模糊,未发一言。

谢昭宁的手指再次滑向玉镯。

她闭目,加大音波频率,将《澄心律》推至极限。一瞬间,她“听”到了更多——那名侍郎说完话后,右手拇指快速摩挲掌心,是习惯性撒谎的动作;他左侧一名御史虽怒声附和,但心跳平稳,甚至带一丝期待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

这不是临时发难,是早就安排好的围攻。

她睁开眼,迅速写下几个名字,叠成小纸条塞进袖中。这些人,必须列入后续监控名单。

萧景珩依旧站着,没有辩解。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按住腰间剑柄。这个动作很轻,几乎无人注意。但她懂。

他在等一个破局点。

谢昭宁深吸一口气,第三次拨动心音引器。这一次,她不再局限于识别情绪,而是反向释放一段极短的《静渊调》片段。音波如针,刺入那些动摇者的意识深处。

一名原本准备开口的大臣忽然停住,嘴唇微张,却说不出话。他额角渗出冷汗,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。

短暂的沉默蔓延开来。

就在此刻,那位白须老臣再次开口:“老臣以为,兵部旧档关乎前朝遗物流向,更涉宫廷安危。若因一人之疑而搁置大局,才是真正的失职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,切开了僵局。

又有两人站出来支持彻查。反对声浪明显减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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