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血河寨突袭宅院,琴音结界御强敌(2/2)

她尚未细思,忽闻远处马蹄声急,尘土飞扬。萧景珩率军赶来,火把连成一线,照亮长街。然而他尚未入院,谢昭宁已挥手收琴。金光消散,结界如烟溃去,满地兵器残骸暴露在残月下,焦痕斑驳,如同大地撕裂的伤口。

玄影收队隐入暗处,仅留一道身影立于廊下。谢昭宁扶琴而立,衣袖沾灰,发簪微斜,唯独眼神清明如初。她低头看着掌中青铜钉,轻轻一碾,钉身碎裂,露出内里细小符文——竟是前朝守墓人族徽。

远处钟楼敲过五更,天际微白。她抬手将碎屑投入炉中,火苗猛地一跳,映出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痛楚。

那痛楚并非来自今夜苦战,而是记忆深处一道从未愈合的裂痕——六岁那年,她被人抱离尚书府火场,曾回头望见一名妇人立于廊下,手中握着一枚玉佩,脸上无悲无喜,唯有冷笑。如今想来,那玉佩纹样,竟与此刻炉中燃烧的符文如出一辙。

她缓缓闭眼,再睁时已无波澜。

宅院门前,一只蓝翅蝴蝶自灰烬中振翅而起,摇晃着飞向京城深处。谢昭宁望着它的背影,忽然抬手,十指轻拨,一段新曲自琴端流出,音律低回,却带着破晓前最锐利的锋芒。

玄影在暗处微微一顿,面具下的眼神骤然紧缩——他听懂了这段旋律。那是《心音谱》中从未现世的一章,名为《破渊》。

马蹄声近,萧景珩翻身下马,大步而来。他看见她独立门前,手中琴弦尚颤,衣袂染尘,却挺直如松。他欲开口,却被她抬手止住。

“不必问。”她声音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。”

她转身步入厅堂,将古琴归匣,动作从容。匣盖合上前,一抹银光闪过——是那枚从养父遗物中得来的龙纹玉佩,此刻正贴在琴腹内侧,与《心音谱》帛书紧贴一处。

萧景珩立于门槛之外,望着她的背影,终未踏入。

晨风穿堂,吹起她半束的青丝,玉簪微晃。她伸手抚过琴匣边缘,指尖停在一处刻痕上——那是昨夜密信烧尽后残留的印记,形状如眼,又似门锁。

窗外,第一缕阳光照进庭院,落在满地焦刃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