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琴音疗伤,边境稳定(1/2)
晨光刚照进军营,谢昭宁已经站在伤兵帐外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掀开帘子走了进去。古琴放在角落的木架上,琴面落了一层薄灰。她伸手拂去灰尘,指尖触到琴弦,冷得像冰。
帐内躺着十几个重伤的士兵。有人断了腿,有人胸口缠着渗血的布条。医官坐在一旁摇头,低声说:“心气散了,药石难救。”
谢昭宁坐到琴前,闭上眼。她的手指落在弦上,第一个音缓缓响起。这是《安魂引》的第一段,专为安抚受创的心神而设。琴音不高,却像水一样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起初没人动。一个年轻士兵咬着牙,手抓着床沿,额头全是汗。另一个老兵翻过身去,背对着琴声。但随着旋律推进,那士兵忽然松开了手,嘴里轻声叫了一声“娘”。老兵的身体也慢慢放松,呼吸变得平稳。
谢昭宁继续弹。她能感觉到这些人的内心在变化。恐惧退去,悔恨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久违的安宁。两个时辰后,最后一个杂乱的脉象也归于平缓。医官起身查看,惊讶地发现所有伤员的呼吸都均匀了。
她收手,睁开眼。没有人鼓掌,也没有人说话。但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。
太阳升到中天时,校场上传来脚步声。守军列队集合,人数比昨日多了三成。谢昭宁抱着琴走上高台。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沙土的味道。她没有讲话,只是将琴放好,开始弹奏一首新曲。
这曲子叫《北风破》。开头是低沉的单音,像夜里巡逻的脚步,又像战鼓停歇后的余震。那是对死去战友的追思。接着节奏渐强,鼓点般的指法敲击琴面,仿佛骑兵冲锋,马蹄踏地。最后音调猛然拔高,如利剑出鞘,划破长空。
士兵们站着不动,有人低头抹脸,有人握紧拳头。当最后一个音落下,全场静了几息。然后不知谁先喊了一声,所有人齐声高呼:“愿随谢姑娘死守雁回!”
声音传得很远,连远处山岗上的哨兵都抬起了头。
玄影一直站在营帐后方。他没听琴,而是盯着四周的地势。等人群散去,他快步走到谢昭宁身边,递上一张纸条。上面画着一条隐蔽的山道,尽头有个废弃的烽火台。
谢昭宁看过后点头。她让青霜取来暗语册,写下“流云十三叠”的密文,封进蜡丸交给信鸽。随后她召集巡防队长,重新安排夜间轮值,并在东西两翼增设埋伏。
傍晚前,玄影带人查完了那条山道。他们在烽火台下发现了半截烧焦的符纸,边缘刻着扭曲的纹路。那是独孤漠一脉常用的蛊术标记。附近还有毒烟残留的痕迹,说明不久前有人在此施法。
玄影下令封锁整片区域,在入口处布下铁蒺藜和绊索。他亲自在周围设了三个暗哨,确保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。
回来后,他向谢昭宁汇报。她听完便让人把地图挂在帐中,用红笔圈出几处重点防御点。她还调来一批火油罐,命人在城墙外侧挖出三道深沟,准备一旦敌袭就点燃阻敌。
夜幕降临时,军营恢复了秩序。炊烟升起,饭食分发,巡逻队按时换岗。受伤的副将在两名亲兵搀扶下来到主帐,左臂仍吊着绷带,但脸色已清醒。
他跪下行礼:“属下失职,未能守住城门,请姑娘责罚。”
谢昭宁扶他起来:“你已经做得很好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体力,明天还要一起守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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