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皇后宫中设毒计,琴音识破假圣旨(1/2)

使者翻身下马,黄绸高举过头,声音洪亮如钟:“奉皇后懿旨,赦免三皇子萧云彻,即刻释放,归还爵位!尚书府谢氏女昭宁接旨——”

禁军列阵于街衢两侧,刀出半鞘,寒光映日。百姓退至墙根,屏息凝神。方才铜人崩塌的余烟尚未散尽,焦土之上又起风波。

谢昭宁立于废墟前,琴匣紧贴胸前,指尖轻抚那道发烫的刻痕。她未动,亦未跪,只微微抬眼,目光掠过使者手中圣旨边缘——绢帛微泛青灰,墨色浓淡不均,宣读之声急促如催,竟无帝王诏书应有的顿挫庄重。

她闭目,十指悄然拂过袖中暗弦。养父曾言:“音可照魂。”此刻,她将《心音谱》之力渗入耳识,捕捉那随圣旨展开而浮动的细微震颤。一道极低的嗡鸣自宫墙方向传来,与琴匣刻痕共鸣,如针尖刺入脑海。

《鉴真引》第一音自袖底轻拨而出,无形扩散,触上圣旨绢面。

刹那间,她“听”到了执笔者的情绪残影——笔锋颤抖,心绪紊乱,写至“赦”字时手腕一滞,似有惧意翻涌;落印处墨迹晕染,藏着一丝贪婪与急切。这不是御前拟诏的沉稳气度,而是出自深宫私室、仓促伪造之手。

她睁眼,缓步上前,广袖垂落,行礼却不跪。

“劳烦大人稍候。”她声音清越,如泉击玉,“容我细观圣旨。”

使者皱眉:“此乃皇后亲命,天子默许,岂容你迟疑?”

谢昭宁不答,伸手接过圣旨。指尖触及印泥刹那,心头一凛——那朱砂之中,混着一丝极淡的腥甜气息,是西域“幻心粉”的特有味道。此物无色无味,唯经体温激发,才散微香,使人接旨时神志恍惚,言行失仪,继而被定为“抗旨疯癫”。

她眸光微冷,已知此旨出自皇后寝宫,借皇权之名,行构陷之实。

“既为圣旨,当合天理人心。”她忽然抬手,将圣旨高举于阳光之下,袖中琴弦再拨,《鉴真引》第二音流转而出。琴音触纸,真伪立判——假旨表面浮起一层黑气,如蛇游走,正是伪造者执笔时的怨毒与算计所化。

围观百姓惊呼出声。

谢昭宁冷笑,猛然将圣旨掷于地,朗声道:“此旨非天子亲裁,乃宫中私造,墨含迷药,印无夜珠灵光,字迹仿御笔而失其骨,节奏乱法度而不合典制!何来‘默许’?分明是欺君之谋!”

话音未落,她从袖中取出另一道黄绸,铺展于案。真圣旨金线织边,玉玺印泥内嵌夜明珠碎屑,在日光下泛出淡淡虹彩。内容赫然写着:“三皇子罪证确凿,通敌叛国,暂押宗人府待审,任何人不得擅释。”

两道圣旨并列,真假分明。

人群哗然。

使者脸色骤变,厉声喝道:“你从何处得来伪物?竟敢冒充圣旨!”

谢昭宁未语,十指疾拨,《鉴真引》第三音激荡而出。真旨泛起金光,假旨则黑气缭绕,字迹扭曲,竟显出一行隐文:“若谢氏女拒接,即以大逆论处。”

她冷冷看向使者:“这等杀机藏于字里行间,你也敢称‘奉旨’?”

禁军骚动,刀锋微偏。

便在此时,一名紫衣嬷嬷自人群中冲出,发髻高耸,手持翡翠如意,尖叫道:“大胆贱婢!毁皇后懿旨,便是诛九族的大罪!来人,拿下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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