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边境异动,叛军的阴谋(1/2)
萧景珩的马蹄踏过官道碎石,扬起一串尘烟。他手中紧握竹筒,指节发白。那封来自谢昭宁的急信已被他反复看过三遍,八个字刻进脑海:蝶动风生,速归勿迟。
他知道这不只是警告,是战令。
皇后不会只在京中设局。她要的不是混乱,是要他的命。而最狠的刀,往往先落在百姓头上。
天色将暗,远处山影连成一片灰线。前方忽然传来哭喊声,夹杂着孩童的啼叫和车轮陷地的吱呀。一行衣衫破烂的人拖着板车往南走,老人拄拐,妇人背孩子,脚上全是血口子。
萧景珩勒马停住,玄色披风在风里翻了一角。他翻身下马,从怀中取出令牌,举到队伍前头。
“我是镇北王。”
人群静了一瞬,随即涌上来几个老者。一人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:“王爷……救救我们吧!三天前叛军来了,烧了七个村子,说奉了您的密令,清剿逆党。我们信了,打开粮仓,结果他们抢走粮食,杀了男人,掳走女人……”
旁边一个少年嘶声喊:“他们举的是赤焰旗,嘴里喊着‘为皇室正名’!根本不是边军!”
萧景珩眼神一沉。
他早料到会有这一招。通敌之名一旦坐实,民心尽失,兵权再重也无用。可这些人不是朝堂上的大臣,不会分辨真假。他们会怕,会逃,会传话——而每一句流言,都在替皇后砍向他的脖子。
他抬头望北。远处天际仍有黑烟升起,随风飘散。那不是烽火台点燃的警讯,是村落被焚后的残烬。叛军故意不攻城,只屠村,就是要制造恐慌,逼他回京请罪,或逼他出兵镇压,落个“擅自调兵”的罪名。
他冷笑一声。
想让我背锅?那就看看是谁的路先断。
他转身走向亲卫,取下腰间金令,吹响短哨。三声急促,一道黑影从林中闪出,单膝跪地。玄影面罩覆脸,双刀未出鞘,身形如石雕般稳。
“你带十二影骑,沿苍河古道西行三十里,埋伏落鹰坡。”萧景珩声音低却清晰,“若有持赤焰令者过境传讯,格杀勿论。夺其文书,速报于我。”
玄影点头,起身时手已按上刀柄。
“记住,”萧景珩补充,“不要留活口。这种事,做一次就要彻底。”
玄影再次抱拳,转身跃上黑马,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萧景珩站在原地,看着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山后。他下令就地扎营,不点明火,只燃两盏防风灯。他摊开地图铺在石桌上,手指划过雁岭关至京城的几条要道。
叛军主力若真要南下,必走官道。但他们没动关隘,也没触碰军营,说明目的不在打仗。他们在等一个时机——等他在朝堂上被弹劾,等皇帝下令削权,等他孤立无援时,再突然发难,把所有罪名坐实。
而这中间,最关键的一环,就是联络。
皇后在京中布局,叛军在边境作乱,两者如何协同?必定有人传递消息。而这个人,一定会带着凭证——比如独孤漠的私印,或是宫中特制的铜匣。
只要截住这封信,就能反将一军。
他盯着地图上的落鹰坡。那是条废弃古道,两侧峭壁,中间仅容两马并行。历来是走私盐铁的通道,如今更是绝佳伏击点。玄影熟悉地形,手下影骑皆精于夜战,只要情报没错,那人插翅也难飞。
夜渐深,营地安静。士兵轮流值守,无人喧哗。萧景珩坐在灯下,手中剑横放膝上。玄冥剑从未离身,此刻剑身微凉,映着灯火泛出一线幽光。
他没有睡。他在等。
一个时辰过去,又一个时辰。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焦土味。他知道那些村庄还在冒烟,知道还有人在逃命,知道皇后此刻或许正坐在凤座上,等着边关告急的奏报。
但他不能乱。
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稳。
他想起谢昭宁写下的那八个字。她从来不说多余的话,每一个字都有分量。“蝶动风生”,她早就看穿了这场局的核心——那只青铜蝶匣,就是信号的起点。
而现在,他要做的是斩断信号的终点。
三更将至,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一名暗卫快步走来,低声禀报:“王爷,玄影得手了。”
萧景珩立刻站起。
“在落鹰坡峡谷截住一队黑袍人,共五名,皆蒙面。为首者怀中藏铜匣,上有火漆封印。影骑突袭,箭雨压制,对方反抗激烈,两人突围未成,尽数伏诛。玄影从尸首身上搜出帛书一封,未拆阅,已收妥,正带残部绕小路返程。”
萧景珩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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