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制造混乱,逃出生天(1/2)

谢昭宁的指尖贴着断弦,轻轻一拨。那声音极轻,像露珠滑过叶尖,落在地上碎成几不可闻的响。她知道,外面有人在听。

帘子外的脚步停了很久。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,没有走开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,从一开始的警惕,慢慢变得迟缓,又忽然急促起来。她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她继续刮动断弦,节奏不变,还是《归舟引》开头那三音。这是她和养父之间的暗号,也是《心音谱》里最能唤醒人心记忆的一段旋律。她用这频率试探对方的情绪波动,就像探一条深不见底的河。每一次震动,都让她的指尖发麻,但她没有停下。

突然,她换了调子。指甲轻轻一勾,残弦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音,接着是一段江南小调《采莲谣》的片段。那是她在市井长大的声音,是街头卖花女哼过的歌,是无数流离失所的人藏在心底的回忆。

布帘掀开一道缝。

一只眼睛贴在外面,迅速扫了一圈帐内。年轻看守的脸露了出来,脸色发白,嘴唇微抖。他没说话,但也没有立刻合上帘子。

谢昭宁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。

“你不是自愿跟着他的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的眼神里有恨。”

看守猛地后退一步,手按在刀柄上。

她没动,只是指尖又轻轻敲了一下断弦。这一次,她释放的是《心音谱》中关于“恐惧”与“压抑”的共振频率。这不是普通的琴音,而是能直击人心深处的波动。她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加快了,呼吸紊乱。

“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”她继续说,“你也知道,他不会永远掌控你。只要你帮我离开,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——前朝宝藏的地图线索,只传给可信之人。”

看守站着不动,但手指松开了刀柄。

谢昭宁看出他在挣扎。她等了几息,才缓缓开口:“而且……你母亲姓柳,右肩有蝶形胎记,死于鹰嘴峡屠村之夜,对不对?”

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他瞪大眼睛,像是被人当胸刺了一刀。他想后退,脚却像钉在地上。他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谢昭宁看着他。“昨夜你梦呓时说了这些。我能听见人心的声音。现在,轮到你选择了。”

帐子里静得可怕。火盆里的炭偶尔裂开一声,惊得人一颤。看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节泛白。他咬了咬牙,终于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: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那些事?”

“因为我不只是听你说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从你心里听到的。”

男人抬起头,眼里有光闪了一下。那是被遗忘很久的东西,叫希望。
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他问。

谢昭宁看了眼角落里的铜盆。“钥匙在你身上吗?”

他点头。

“先别拿出来。等我说开始。”

她慢慢挪到帐子边缘,背靠木柱。铁链哗啦作响,她故意放慢动作,让声音显得自然。看守退回帘外,站回原位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谢昭宁深吸一口气。时机到了。

她突然抬腿,踢向铜盆。金属撞地,发出巨大声响,在安静的营地里格外刺耳。

外面两名守卫立刻冲进来,刀已出鞘。

“怎么回事!”一人厉声喝道。

看守立刻上前一步,语气镇定:“囚犯乱动,碰倒了东西,没事。”

两名守卫皱眉环视帐内,目光扫过谢昭宁。她缩在阴影里,低着头,手腕上的铁链垂在地上。

就在这时,谢昭宁猛地抬脚踹向灯架。

油灯翻倒,火苗溅到帐角,布料瞬间烧了起来。浓烟腾起,火势迅速蔓延。

“着火了!”一名守卫惊叫,转身去取水桶。

就在他回头的瞬间,看守出手。一掌劈在对方颈侧,那人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另一人察觉异样,刚要拔刀,看守已扑上去掐住他喉咙,用力一拧,那人抽搐两下,昏了过去。

“快!”看守冲谢昭宁伸出手。

她抓住他的手臂,借力站起来。铁链还在手上,但她顾不上了。看守从怀里掏出钥匙,迅速打开手铐。金属脱落的声音清脆而短暂。

两人弯腰冲出营帐。

外面已经有人发现火光,喊声四起。但他们没有走主道,而是贴着帐篷边缘快速穿行。看守熟悉地形,带着她绕过巡逻队,直奔西侧马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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