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棋逢对手,智斗皇子(2/2)

“错了。”谢昭宁抬眼,“他们反击,是因为想起了家人。有人想起母亲煮的粥,有人想起孩子出生那天的哭声。我的琴,只是让他们听见了自己的心。”

她往前一步:“你说我蛊惑百姓,那你可曾听过他们说什么?他们怕战乱,怕被牵连,怕官家争斗毁了日子。而我做的,只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孤单。”

林修远嘴唇微动,却没有反驳。

谢昭宁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报副本,递给司礼官:“这是我昨日呈交兵部的文书,请您比对一下笔迹。”

纸上夹着一张影印页,正是《南苑策录》中那段策论的手迹。

司礼官对照片刻,抬头:“笔迹相符。”

谢昭宁看向林修远:“你是废太子旧臣,如今辅佐三皇子,究竟是为了天下太平,还是另有所图?”

林修远脸色变了:“我只为明主效力!”

“明主?”谢昭宁轻笑,“那你为何不敢说出自己真正的名字?为何十年不敢提旧主一字?若你真为公义而来,又何必藏头露尾?”

林修远后退半步,呼吸变重。

谢昭宁不再追问。她转身取来古琴,置于殿心,轻拨琴弦。

《静渊引》第二叠缓缓响起。旋律平缓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
林修远站在原地,额头渗出汗珠。他的手攥紧了袖口,指节发白。

琴音渐深。

突然,他脱口而出:“我不是叛徒!我只是……不想再死一次!”

全场哗然。

谢昭宁停下拨弦。

“十年前,太子败亡,我亲眼看着他被拖出宫门。我没有救他,因为我怕。我逃了,改名换姓,只想活着。三皇子找到我,给我饭吃,给我衣穿,我说服自己,这一次是为了正道……可我知道,我不是忠臣,我只是个怕死的人。”

他说完,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
萧云彻猛地站起:“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!”
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林修远抬头看他,“你利用我设局,却不给我任何退路。你要的不是真相,是你想要的结果。”

谢昭宁跪下奏道:“陛下,言语可伪,心音难藏。此人并非有意陷害臣,而是被逼参与构陷。今其自承虚妄,足证弹劾之论,根基已失。”

萧景珩此时出列:“若连自己的谋士都无法坦诚相对,又凭什么指责他人动摇国本?”

皇帝沉默良久,终是挥了下手。

退朝。

萧云彻站在原地没动,脸上的肌肉抽搐着。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折扇,没去捡。

沈墨白临走前,将一封密函塞进谢昭宁手中。信封边缘有火烧过的痕迹,像是从某本旧书中撕下来的。

她握紧信封,走出大殿。

阳光照在宫阶上,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萧景珩走到她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。

她低头看去,袖中的琴囊微微发烫。

远处宫墙高耸,一只麻雀扑棱着飞过屋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