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养伤期间,暗流再起(1/2)
萧景珩被抬进主院时已经昏死过去,亲卫将他放在床上,背上三支箭被小心拔出。血浸透了衣裳,顺着床沿滴到地上。谢昭宁刚醒不久,手腕还缠着纱布,她坐在一旁看着大夫包扎,一句话也没说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。
两日后,她能勉强起身走动。萧景珩仍高热不退,整夜说胡话。她守在床边,每隔一个时辰就摸一次他的额头。药是青霜亲自煎的,端进来时冒着热气。
第三日清晨,青霜捧着药碗进来,脚步比平时慢。谢昭宁伸手去接,指尖忽然一麻,像是有细针扎了一下。她立刻闭眼,心神沉入《心音谱》的旋律中。琴音在心头轻响,她捕捉到了青霜的心跳——快得不正常,中间夹着一丝恐惧和隐瞒。
“这药,谁送来的?”她问。
青霜低头,“周姨娘熬的。她说您和王爷伤重,得补元气。”
谢昭宁睁开眼,目光冷了下来。她记得周婉柔上次来探病时说的话:“你们这些金贵人,命硬得很。”语气里没有一点关切。
她让青霜把药放在桌上,又叫人取来银针。针尖插入药汁,片刻后泛起一层幽蓝。毒。
她没声张,只让青霜把药倒掉,换一碗清水进来。夜里,她把青霜叫到屏风后。
“从今天起,你每天照常去取药。真药拿回来后,换成我给你的这副安神汤再端进来。原来的药渣留着,别让人发现。”
青霜点头,“小姐,周姨娘会不会……”
“她敢动手,就一定会再来。”谢昭宁低声说,“我们等她下一步。”
当晚,府里安静下来。谢昭宁靠在琴前,十指轻拨,《浮光调》缓缓流出。这支曲子不伤人,也不惊心,却能让听者的情绪波动变得清晰可辨。
琴音掠过西厢。
她停住手。
那边传来一阵极短促的喜悦,像刀锋划过水面。紧接着是一声轻笑,压得很低,但逃不过她的耳朵。
是周婉柔。
谢昭宁放下琴,嘴角微扬。她知道,对方已经信了。
第四日午后,萧景珩终于睁眼。屋里光线昏暗,帘子半垂。他看清谢昭宁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本旧书,指尖轻轻敲着书页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他声音哑。
“三天。”她放下书,凑近了些,“你烧退了。”
他想坐起来,肩膀刚动就疼得皱眉。谢昭宁按住他,“别乱动。”
她把这几日的事说了。说到周婉柔下毒,萧景珩冷笑了一声,“她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“我已经让青霜换了药。她以为毒生效了,早晚要报信。”
萧景珩盯着帐顶,眼神渐渐清明,“让她继续送。等她自己跳出来。”
谢昭宁点头。她早就不指望周婉柔能真心待她。那个女人六年前冒充她姨母回京,掌了尚书府的权,这些年一直在找她身世的线索。如今她回来了,又牵连进皇族纷争,周婉柔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?
夜里,谢昭宁故意走到庭院。月光照在石阶上,她咳了几声,声音虚弱。几个仆从看见了,连忙扶她回房。
第二天,府里就开始传:“王爷和谢小姐怕是撑不过七日了。”
她回到房中,轻轻拨动琴弦。《归梦引》响起。这支曲子能让人陷入沉思,甚至产生错觉。她不是为了影响谁,而是为了监听——谁在偷听,谁在窥探,谁的情绪会在某一刻失控。
她等了一夜。
没有动静。
第五日清晨,青霜悄悄来说:“周姨娘昨夜派了个老嬷嬷出府,去了城南永济堂。说是抓药,可那地方早就关门了。”
谢昭宁点头,“盯住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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