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最终反杀,皇后败露(1/2)

殿外传令官的话音落下,大殿内死寂如铁。

火光映在金砖上跳动,像未熄的余烬。谢昭宁指尖搭在琴弦,没有抬头,只轻轻拨了一下。音极低,却直入人心。她听见了——皇后呼吸一滞,心跳乱了半拍。

这半拍,藏不住。

谢昭宁开口:“方才您说‘谁也不能动我’,可当我说破您非正统血脉时,您的心跳停了一瞬。这不是愤怒,是心虚。”

几位老臣微微抬头。太医院首座垂眼不语,手指却悄然掐了脉息,确认自己方才所感无误——那瞬间,皇后的气血确实逆冲三寸。

萧景珩向前一步,玄色长袍扫过金砖。他不再看皇后,只对殿外道:“传独孤漠供词。”

玄影从侧门走入,手中捧着密封卷轴。他脚步沉稳,右臂缠着布条,血迹已干。他将卷轴递出,单膝点地。

萧景珩接过,亲手展开。

“据国师独孤漠亲笔供述:楚氏婉容,本为前朝庶族之女,借胎换子入宫,冒充世家血脉。十七岁入宫为妃,实因先帝无子,其母族以秘法调换龙胎,伪造出身。登基后,为掩盖真相,策划尚书府灭门,斩断前朝遗脉线索;又命本师挖掘前朝宗庙,寻‘血祭苍生’之术,欲以邪法稳固权位。”

他念一句,殿中便有一声轻响。或玉笏落地,或衣袖抖颤。

“供词附有手印与蛊虫契约为证,藏于凤仪宫密室青铜镜阵之下。”

大臣哗然。

一人猛然站起:“欺君!秽乱宫闱!此等女子岂配居中宫?”

另一人颤声道:“难怪当年选秀清洗旧妃……原来她怕被人认出身世!”

皇后脸色骤白。她想开口,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。她不是怕这些话被说出来,而是怕——它们真的成了定论。

她猛地转向皇帝:“陛下!这是污蔑!是他们串通好的假供词!您不能信!”

皇帝坐着不动。他手里握着玉圭,指节发青。

谢昭宁再次拨弦。

这一次,琴音微扬,带着一丝回旋的哀意。是《追忆引》的第一段。她没有弹全曲,只是让音波缓缓扩散,像风吹过湖面。

皇帝身体一震。

他想起了什么。

那年登基大典,皇后站在他身边,低声说:“只有我们才是真命天子,别人都是多余的。”

那时他以为她是深情,现在才懂,那是恐惧。

他还记得她如何逼他废掉两位知情的老妃,如何坚持清查所有宗谱记录,如何在他提起先帝遗诏时突然晕倒。

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
他闭上眼。

再睁开时,眼里没有痛,也没有怒,只有一种沉到底的疲惫。

“来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传遍大殿,“摘去凤冠,褫夺印绶。”

两名宫人上前。一人伸手去解凤冠,皇后猛然甩头:“滚开!我是皇后!我是四皇子生母!你们敢动我?”

那人顿住。

皇帝看着她,终于说出那句话:“楚氏婉容,德行有亏,谋逆犯上,即日起废为庶人,幽禁冷宫,终身不得复见。”

圣旨出口,便是铁律。

凤冠被强行取下,九尾珠帘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印绶扯落,红绸拖过金砖,沾了灰。

皇后站着不动了。她的头发散了,脸上泪痕已干。她不再哭喊,也不再挣扎。

她只是笑。

一声,两声,越来越响。

“你们以为……这就结束了?”她盯着谢昭宁,嘴角慢慢渗出血丝,“我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。你们掀了棋盘,可下棋的人还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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