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反击号角,拉拢势力(1/2)

谢昭宁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过,指尖的布条又渗出一点血。她没有停下,继续用《心音谱》感知着龙榻方向那微弱却稳定的心跳。皇帝还活着,但毒未解,时间不多。

萧景珩站在殿门口,声音低沉:“已调换守值太监,亲卫封锁四周,消息不会外泄。”

谢昭宁点头,收了琴,低声说:“我们要主动出手了。”

她转身看向门外夜色,目光冷静。皇后不会坐以待毙,他们也不能再等。救活皇帝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,必须夺回局势的控制权。

沈墨白在半个时辰后悄然入宫,披着旧青衫,手里提着一个木盒。他在偏殿与二人密会,打开盒子,取出一卷泛黄册子和一幅画卷。

“这是前日进出太医院的记录,还有更换香囊的宫人名单。”他指着册子边缘细小的批注,“我用翰林院密文标注了可疑之人。”

他又展开《春山行旅图》,画中山路曲折,松柏遮道,孤鹰盘旋于峰顶。题诗末句写着:“君侧有毒,不可不察。”

萧景珩盯着那句诗看了片刻,问:“谁可信?”

“三位。”沈墨白报出名字,“礼部侍郎李维安,御史中丞赵元朗,户部尚书周明远。他们素有清名,从未依附皇后一党,眼下正是动摇之时。”

谢昭宁轻声问:“他们会信吗?”

“难。”沈墨白摇头,“官场自保为先。若无确凿证据,他们不会站出来。但我已备下另一物——《天和实录》残卷,页脚批注是先帝亲笔:‘楚氏性妒,不可托国。’此语分量足够。”

萧景珩当即决定:“你今夜就设局,请他们品茶论画。我们不能露面,由你出面传递消息。”

沈墨白点头离去。

乾元殿外风未停,谢昭宁靠在廊柱边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银铃耳坠。她知道这一局成败难料。那些大臣久居高位,习惯了明哲保身。可若没人带头,真相永远无法公之于众。

萧景珩走到她身边,声音很轻:“你在想什么?”

“我在想,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看清了黑暗,却宁愿闭眼。”她说完,抬头看他,“但我们不能等所有人醒来。只要有人愿意睁开眼,就够了。”

萧景珩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将玄冥剑往身后移了半寸,不让剑鞘碰触她的衣袖。

夜深了。

丞相旧邸内,烛火摇曳。

沈墨白焚了一炉檀香,请三位大臣入席。桌上摆着清茶、古籍与那幅《春山行旅图》。

李维安起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画,忽然皱眉:“这题诗……语气不对。”

赵元朗接过画仔细看,念出最后一句,脸色微变:“君侧有毒?这是影射?”

周明远沉默片刻,问:“沈大人,你深夜邀我们来,就为看一幅画?”

沈墨白缓缓打开《天和实录》残卷,翻到那一页。三人凑近一看,顿时动容。

“这是先帝笔迹!”赵元朗压低声音,“他说楚氏不可托国……难道陛下中毒之事,真与皇后有关?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沈墨白取出另一张纸,“这是太医院进出记录,皇后每日申时三刻亲自送香入殿,换下旧香囊。而陛下毒性发作,正是从半月前开始。”

李维安手微微发抖:“若陛下真被下毒,我等身为臣子,岂能无动于衷?”

“可皇后掌控六宫,又有四皇子监国。”周明远叹气,“我们贸然发声,只会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
沈墨白看着他们,声音低沉:“我藏这些证据二十年,不是为了自保。是为了等一个能打破沉默的人。如今谢姑娘冒死救驾,镇北王力护正道,若你们仍选择低头,那大周的纲常,就真的死了。”

三人久久不语。

良久,李维安站起身,拱手:“我愿联名上奏,请彻查中毒案。”

赵元朗也起身:“我也去。”

周明远闭了闭眼,终于点头:“户部账目我最熟,若需查银钱往来,我全力配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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