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处刑准备,各方行动(2/2)
她慢慢走过去。
经过老妇身边时,指尖轻拨玉轸,奏出半音“断念引”。这是专门用来试探伪装的旋律,普通人听不出异样,但受过训练或强压情绪的人会本能反应。
老妇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右手迅速护住怀里的包袱。
谢昭宁没停步,继续往前走。等走到拐角,她回头看了萧景珩一眼,微微点头。
两名便装士兵悄然靠近,一人从背后扶住老妇肩膀,另一人掀开蓑衣。里面藏着一封未燃尽的信纸残页,边缘焦黑,但墨迹清晰。谢昭宁接过一看,瞳孔一缩——这字迹,和昨夜香料铺灰烬中拼出的联络信完全一致。
“带走。”萧景珩下令。
人被押走,现场恢复平静。谢昭宁站在刑台边缘,望着高悬的监斩旗在风中晃动。旗面猎猎作响,像在催促时辰到来。
“他们会来。”她说。
“一定会。”萧景珩站在她身旁,“所以我们不能有一点松懈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玉轸还在袖中,温润如初。这一场刑罚,不只是为了清算罪恶,更是为了守住底线。她不再是那个躲在江南抚琴的孤女,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尚书府小姐。她是谢昭宁,是唯一能听见人心真实声音的人。
远处传来车轮滚动声。囚车通道的铁门正在打开。
第一批押送犯人的车队已经出发,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刑场。禁军重新列队,弓弩手登上屋顶,暗卫潜伏在巷口。整个菜市口如同拉满的弓弦,只等那一声钟响。
谢昭宁深吸一口气,抬眼望向天空。云层厚重,阳光被割成碎片洒下来。她忽然想起养父临终前的话:“音律不是武器,但它能照见人心。”
现在,她要用这声音,守住这片土地的公正。
萧景珩忽然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掌心有茧,温度很稳。
“你在,我就不会错。”他说。
她没回答,只是将手指贴回玉轸。
风突然停了。
监斩旗垂落一瞬间,她听见台下某个方向传来极轻的摩擦声——像是布料蹭过铁器。
她转头看去。
一个穿粗布短打的男人正低头穿过人群,肩上扛着竹筐,筐底缝隙里,一抹暗红色的丝线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