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边境增援,战斗打响(1/2)

谢昭宁指尖还搭在琴囊上,那根细弦的震感没有消失。她坐在琴室中央,面前古琴横置,香炉里一缕青烟刚升到半空就散了。她闭眼,手指轻触琴弦,心音谱的波动从指腹传入血脉,顺着呼吸蔓延开去。

千里之外,风雪正扑向黑石崖。

龙骧营主将带着五千精骑,在黎明前抵达南隘口。士兵们迅速下马,搬运石块加固关墙,弓弩手藏身掩体,旗帜全部收起。天光未亮,整条防线静得听不见人声。远处突厥营地火光点点,像荒原上的鬼火。

子时三刻,敌军动了。

三百轻骑突然冲出营帐,马蹄踏雪无声,直扑南隘口。边境将领站在高台上,看到火光逼近,立刻举起铜锣连敲三下。伏兵从雪堆中跃起,弓箭齐发。空中箭雨交错,有士兵中箭倒地,也有战马嘶鸣翻滚。突厥人扔出火把点燃栅栏,浓烟卷着火星冲天而起。

谢昭宁猛地睁眼,琴弦发出一声低鸣。

她感知到了。南隘口守军中有十几人情绪剧烈起伏,心跳紊乱,手在发抖。新兵居多,有人想逃,但被老兵死死拽住。她深吸一口气,右手拨动琴弦,弹出《安魂引》第一式。音波无形扩散,不惊动屋内任何人,只在她与战场之间悄然流动。

片刻后,她停下手指,在纸上写下“南口士卒心惧,宜速轮换”八字。青霜推门进来,接过纸条转身离去。

前线战况仍在继续。突厥第二波攻势更猛,五十辆火油车被推出营外,车上浸透油脂的木柴熊熊燃烧,朝关墙撞来。守军用长矛推阻,有人跳上去砍断拉车绳索,也有人被火焰吞没。一名百夫长手臂烧伤仍不肯退,指挥士兵用沙土覆盖火源。

萧景珩站在军机处沙盘前,接到战报时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看完文书,提笔批下一行字:“启用埋伏地道反制。”旁边副将低声问:“王爷不怕这是诱敌之计?”

“他们要的是快。”萧景珩声音很平,“我们偏慢。”

他放下笔,手落在腰间玄冥剑柄上,轻轻叩了两下。节奏短促,和谢昭宁此刻弹奏的《破雾谣》节拍完全一致。

谢昭宁换了一首曲子。她知道主帅还在,知道命令已下达,也知道前线还有人在坚持。她改弹《铁衣吟》,这是她自创的调子,每一拍都像重锤砸在铁甲上。琴音透过心音谱传向远方,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。

前线一名老兵正扶着受伤的同袍往回撤,忽然觉得胸口一热,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句“撑住”。他抬头望向京城方向,不知为何脱口喊出:“王爷与我们同在!”

这句话像风一样吹过战线。几个原本动摇的新兵挺直了背,重新拿起武器。弓弩手再次列阵,一轮齐射逼退了最后几辆火油车。突厥骑兵见无法突破,终于开始后撤。

南隘口暂时稳住。

萧景珩收到快报,只说了一句:“传令,再探敌后动静。”

他没有坐下,也没有卸甲。烛光照着他脸上的轮廓,右眼角那道疤在火光下显得更深。他盯着沙盘上的黑石崖模型,手指缓缓划过敌营位置,像是在数对方还有多少后招。

谢昭宁仍坐在琴室里。她换了姿势,左手扶琴,右手持续拨弦。汗水从额角滑下来,湿了袖口。这是她第一次用琴音跨越千里参与战局,每一次情绪波动都直接冲击她的神识。但她没有停。

她感觉到主帅意志如磐石不动,感觉到部分士兵的情绪逐渐平稳,甚至有一支小队已经开始清理战场,抬走伤员。她又写了一行字:“东侧雪坡有伏兵潜行痕迹,防夜袭。”交给刚回来的青霜。

青霜接过纸条就要走,却被谢昭宁叫住。

“等等。”她说,“告诉玄影,西郊封锁不能松。李承恩还没动。”

青霜点头出去了。屋里只剩她一人。香炉里的灰已经凉了,琴面上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尖微微发颤,那是耗神过度的征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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