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身世终明,宿命交织(1/2)

晨光微亮,雾气还未散尽。谢昭宁坐在马车角落,手指紧紧压着琴囊。那块青铜铜板的边缘仍在渗出淡红痕迹,像是干涸又复流的血。她指尖刚触到布料,一股震动直冲脑门,眼前闪过火光、哭喊、倒塌的屋梁——不是幻觉,是铜板在回应她的血脉。

萧景珩立刻察觉。他解开外袍,将铜板连同琴囊一起裹住,动作利落。“别用手碰它。”他说,“这东西认你,但它现在想唤醒你,不是保护你。”

谢昭宁喘了口气,心跳还在发颤。她闭眼,轻轻拨动琴弦。这一次没有旋律,只有极细的音波从指间流出,顺着《心音谱》的节奏反向压制那股侵入的情绪。她记下星图排列的顺序,每一个点位都刻进记忆。不能丢,也不能失控。

马车驶入城门时,天已大亮。沈墨白在府门前等候,手中抱着一只褪色木匣。他看见他们下车,目光落在谢昭宁紧抱的琴囊上,神情一凝。

“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等这一刻,二十年。”

三人进了书房。门窗紧闭,桌上摆着几卷泛黄古籍。沈墨白取出一把小刀,划开指尖,将血滴在铜板表面。红痕微微蠕动,竟像活物般退缩了一瞬。

“前朝秘体,需以知情者之血启封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是当年尚书府幕僚,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
铜板上的古篆开始浮现,原本残缺的文字逐渐清晰。但字迹错乱,顺序不明。沈墨白皱眉翻书,先后取出《北陵志略》与《天机录残篇》,对照星图位置,却发现星轨指向的是皇家祭星台旧址,而铭文提到“双印并行”,却未说明何为印。

谢昭宁坐到琴前。她将手指放在弦上,闭眼回忆刚才铜板传来的波动。那种悲怆、执念、守护之意,她再熟悉不过——那是她每次弹奏《心音谱》时,感知到的最深层情绪。

她开始弹。

不是曲子,是一段频率。

低、稳、带着心跳般的节律。

音波扩散,铜板轻轻震颤。那些模糊的字迹仿佛被牵引,按某种规律重新排列。沈墨白猛然抬头:“对了!是情绪序引!这铭文不是靠眼睛读,是靠感觉连!”

他迅速记录下重组后的文字,逐字对照典籍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阳光从窗缝移到桌角。终于,他停下笔,声音沙哑:

“谢氏嫡女,承命守钥,血继不灭,天机永续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谢昭宁:“你是谢临川的女儿,前朝最后一位镇国司钥使。你父亲掌管北陵秘库,藏有前朝遗留的军械、粮银与边防图录。当年灭门,不是谋逆,是有人要夺钥匙。”

谢昭宁僵在原地。

“钥匙……是什么?”

“是你。”沈墨白说,“血脉就是钥匙。唯有谢氏后人,能开启北陵地宫。而你从小能读《心音谱》,能感知人心,都是因为你体内流着守钥者的血。”

她脑中一片空白。六岁那年的大火,养父在江南捡到她时她说的第一句话是“我想回家”,可她根本不知道家在哪里。十年来她以为自己只是个幸存者,是个被命运抛下的孤女。可现在,有人告诉她——你生来就有使命。

“那为什么是我?”她声音很轻,“为什么偏偏是我活着?其他人呢?我的母亲呢?”

沈墨白沉默片刻,从木匣底层抽出一页残纸。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妻殉火,女托孤,唯留琴中谱,待昭宁归来。”

谢昭宁的手抖了一下。

“你母亲抱着你最后一刻,把你塞进暗道。你自己爬出来的。我赶到时,只看到你手里抓着半块玉佩,嘴里还哼着一段调子——后来我才明白,那是《心音谱》的起音。”
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那首梦里反复出现的曲子,她从未写下来,也从未告诉任何人。可就在刚才,她用琴音引导铜板时,那段旋律自然而然地流了出来。

原来不是梦。

是记忆。

眼泪无声落下,但她没擦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这双手会抚琴,会识破谎言,会在危机时刻做出反应——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。她是被选中的,也是被保护下来的。

萧景珩一直站在窗边,没说话。这时他走过来,在她面前蹲下,平视她的眼睛。

“听着。”他说,“他们要找的是钥匙。可你不是物件,也不是延续。你是谢昭宁。你活下来不是为了完成别人的遗愿,而是为了决定接下来做什么。”

谢昭宁望着他。

“你可以把秘库交给皇帝,也可以毁掉它。可以复仇,也可以放下。但不管你选哪条路,都是你自己选的。没人能替你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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