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秘库机关藏杀机,琴音破阵解危机(1/2)
马车碾过山道碎石,轮轴轻响。谢昭宁指尖抵在琴匣边缘,那半块青铜符牌贴着袖中肌肤,微凉如霜。她未言语,只将左手缓缓覆上琴面,指腹摩挲七弦,仿佛在确认某种节律仍在掌心回荡。
萧景珩坐在对面,玄色衣袍染了夜露,腰封上的蛟纹在昏暗车厢里若隐若现。他目光落在她腕间银铃耳坠,那铃声自启程后便未曾响起——她已屏息凝神太久。
“地宫东阙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弦外余音,“三更血启,是祭礼时辰。”
她点头,不抬眼:“前朝秘库以活人精血为引,开启需双脉同频。一人不足以动机关,两人亦不可贸然同行——唯有心绪相契者,方能避杀阵反噬。”
话落刹那,车轮一沉,前轮压进石缝。车夫低喝一声,车身倾斜。谢昭宁右手疾出,琴匣稳稳横于膝上,左手顺势拨动商弦,一道极细音波渗入地下,探向远处岩层。
前方五十步,有动静。
不是风穿石隙,也不是兽行枯叶,而是齿轮咬合的闷响,一圈接一圈,如同巨兽吞吐呼吸。
她掀帘而出。
月光斜照断崖,一座残破石门嵌在山腹之中,门楣刻着褪色铭文:“非音者止步,违者葬魂。”两侧石狮口衔铁环,环下锁链垂入地缝,微微震颤。
萧景珩随她落地,玉箫已握在手中。“这门,怕不是靠力推开的。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她走近石门,指尖轻触冰凉石面,闭目感应。《心音谱》之力自心脉涌出,顺经络达指尖,渗入石隙深处。刹那间,无数细微震动传回——地下埋设铜管十二列,贯通整座甬道,其律与人心跳共振,稍有差池,万箭穿身。
“血机阵。”她睁眼,“箭矢藏于墙内,淬毒,射速依踏步入阵者心跳而变。快一步,箭追命;慢一步,箭伏起。唯以音律破之,使其失准。”
萧景珩眉峰微动:“你打算用《破阵引》?”
“不止。”她退后三步,将古琴置于门前石台,解开琴匣扣锁。琴身泛着幽光,弦丝如霜雪凝成。她十指悬空,先不触弦,而是低声吟唱一段古老调子——那是《心音谱》中极少启用的“听脉篇”,专为感知机关内在律动所设。
音流渗入地面,如细雨入土。
片刻后,她眸光一闪,右手疾落。
《破阵引》第一式“断金鸣镝”轰然奏响。
琴音锐利如刃,直刺石壁缝隙。刹那间,墙体震颤,千百支铁箭自暗格弹出,寒芒如林,却未向前激射,反而在空中顿住、偏折,尽数钉入对侧石墙,发出连绵嗡鸣,宛如悲歌。
箭雨止歇。
石门中央缓缓裂开一线,冷风自内涌出,带着陈年香灰与金属锈味。
萧景珩迈步欲入,她伸手拦住。
“还未完。”她低声说,“箭阵只是前哨,真正杀局在墓室之内。”
他停步,任她先行。
甬道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两壁镶嵌铜灯,灯油早已干涸,只剩焦黑灯芯。谢昭宁一手抚琴,一手探前,每走五步便轻拨羽弦,以音波扫清前方气流异动。直至尽头,一道青铜巨门矗立,门上浮雕星河流转,中央凹槽正与她袖中符牌形状吻合。
她取出符牌,嵌入其中。
铜门无声下沉,露出主墓室全貌。
穹顶高悬夜明珠三十六颗,映得室内如昼。正中一口青铜棺凌空浮置,四角锁链缠绕雷火符文,地面刻满前朝禁咒,字迹蜿蜒如蛇。空气凝滞,似有无形压力压在胸口。
她缓步上前,忽觉脚下一软。
地面符文骤然亮起赤光,空中幻影浮现——六岁那夜,尚书府大火重燃。烈焰冲天,梁柱崩塌,一对男女立于火海中央,背对她,身影模糊,却分明在回头望来。唇形开合,似唤“宁儿”。
她呼吸一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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