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残党新谋,迷雾再起(2/2)

“画路。”她说,“以后不能再靠别人带我们走了。”

他没再说话,只是调转马头,走在她前方开路。

太阳升到头顶时,雾渐渐散了。山风变冷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一名骑兵突然拉住缰绳,指向右侧岩壁。

那里有一块突出的石台,上面摆着一只破碗,碗底残留黑色灰烬。

谢昭宁勒马停下。她认得那种灰——和昨夜老者喷出的黑烟同源。是蛊毒燃烧后的残渣。

有人在这里监视过他们。

她抬头望向石台,距离太远,看不出脚印。但她能感觉到,那双眼睛刚才还在看着他们。

萧景珩挥手,两名亲卫迅速攀上岩壁搜查。片刻后回来摇头,无人。

“他们在跟着我们。”谢昭宁说。

“那就让他们跟。”萧景珩声音低,“等他们自己走进陷阱。”

她低头继续画图,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西南山脊共有三段断崖,两条暗河,一处坍塌的栈道。她标出可通行点,又圈出两处适合埋伏的位置。

如果对方追上来,她不会再被动应对。

马队继续前行。进入一段陡坡后,道路几乎垂直向上。马匹喘着粗气,士兵们下马牵行。谢昭宁仍坐在马上,左手扶稳包袱,右手始终没离开琴匣。

前方雾中传来一声鸟鸣。短促,尖锐,不像山中常见种类。

玄影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坡顶。他站在那里不动,抬起一只手。

队伍立刻停下。

谢昭宁屏住呼吸。她知道这个手势——前方有动静。

萧景珩抽出剑,轻轻翻身下马。他一步步走上陡坡,脚步无声。谢昭宁盯着他的背影,手指慢慢滑向琴弦。

雾中那声鸟鸣又响了一次。

这一次,她听出了节奏。

那是《心音谱》里记载的一种暗语频率,用于传递紧急情报。不是敌人发出的,是玄影在警告他们。

她迅速从琴匣中抽出一张薄纸,写下四个字:**勿近石台**。

刚写完,前方坡顶的玄影忽然跃起,双刀横扫。一道黑影从岩石后闪出,手中长钩直取他咽喉。

刀光一闪,黑影倒地。

萧景珩冲上坡顶,谢昭宁紧随其后。那是个穿灰衣的男子,脸上蒙着布巾,脖颈处有蛇形刺青。

玄影蹲下检查尸体,从怀中摸出一块青铜令牌。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符号,像蛇缠绕钟鼎。

谢昭宁瞳孔微缩。她在《心音谱》夹层见过这个标记——前朝“影司”死士的信物。

这支势力早已覆灭,为何此刻重现?

她弯腰查看尸体手腕,发现皮肤下有细微红线蔓延,像是虫蚁游走。

“蛊控。”她说。

萧景珩皱眉。“独孤漠连死人都能用。”

玄影收起令牌,望向雾中更深处。他做了个手势:还有更多。

谢昭宁把纸条收好,翻身上马。她不再看那具尸体,也不再问为什么。她只知道,敌人正在集结,而他们必须赶在包围完成前抵达古驿道尽头。

她拍马前行,声音清晰传入风中:“走快些,天黑前要翻过断崖。”

队伍再次启动。马蹄踏在碎石上,发出清脆声响。雾越来越浓,前方只能看见两三步的距离。

谢昭宁的手一直放在琴匣上。她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。

萧景珩走在她左侧,剑未归鞘。他没有回头,但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的节奏。

当最后一匹马踏上古道入口时,谢昭宁忽然抬手,止住全队。

她听见了。

风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。

她缓缓抽出琴弦,指尖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