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揭示身份，真相大白（1/2）

谢昭宁的手还贴在琴匣上，那卷《心音谱》的震动仍未平息。她盯着门缝边缘的黑影，呼吸很轻。刚才浮现的字迹还在她眼前晃动，和养父手札上的笔画一模一样，可又有些不一样——那一笔一划更重，像是硬生生压进去的，带着一股狠劲。

她闭了闭眼，指尖顺着琴匣内壁滑过，触到一丝微弱的跳动。那不是琴弦的震颤，是《心音谱》自己在回应什么。她忽然明白过来：这不是鬼魂，也不是幻象。这个人，曾经碰过真正的《心音谱》，甚至可能偷偷抄录多年。

“它不是鬼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萧景珩立刻转头看她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它是人。”她睁开眼，“而且……他知道我的心音。”

萧景珩眼神一沉，没有多问。他向来懂她。下一瞬，他提剑逼近，步伐稳健，剑尖直指黑影左肩旧伤。那里是刚才被“破云贯日”劈中的地方，虽未流血，但动作已有滞涩。

黑影果然动了。它后退半步，右手本能地护住胸口，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可就在那一瞬，谢昭宁捕捉到了一点异样——杀意之中，夹着一丝悲怆。那种情绪，像极了冬夜炉火旁，养父弹完《忆雪调》后的沉默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这情绪不该出现在敌人身上。

她迅速翻开琴匣，手指搭上琴弦。不能再等了。她必须确认。

“掩护我。”她说。

萧景珩点头，一步横移，挡在她身前。玄影靠墙站着，气息未稳，青霜腿伤未愈，都无法上前。此刻能依靠的，只有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。

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，身形一晃，猛地冲来。速度快得撕裂空气。萧景珩挥剑拦截，却被一道血雾喷出，化作屏障挡住去路。那雾气腥臭刺鼻，带着腐烂的气息，逼得他不得不后撤一步。

谢昭宁没退。

她在琴弦上拨出一个清越短音。

《忆雪调》的第一个音符响起。

那是她六岁那年，母亲葬礼后的第一个雪夜，养父抱着她坐在琴房里，一遍遍弹奏的曲子。他说，这首曲子只教给她一个人。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听过。

音落刹那，黑影猛然顿住。

它的双掌开始颤抖，指节发白，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。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，像是从极深的地方挤出来的痛苦。

谢昭宁死死盯着它。

“你为何会怕这首曲子？”她厉声问。

黑影没有回答。它的右手突然抬起，指甲狠狠抓向自己的脸颊，一下，又一下。面罩被划开一道裂口，露出半张脸——眉骨高耸，皮肤布满扭曲疤痕，瞳孔呈灰白色，浑浊却透着疯狂。

谢昭宁呼吸一窒。

这张脸，她见过。在沈墨白给她的密信附图里，在前朝国师私生子的画像上。

“独孤漠……”她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