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林中避险,情意渐浓(1/2)
乌鸦飞起的瞬间,萧景珩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他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极低:“停。”
玄影立刻勒住马缰,马车在碎石路上戛然止步。谢昭宁坐在车内,指尖刚触到琴匣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——像是枯枝被踩断。
她屏住呼吸。
萧景珩掀开车帘,目光扫过两侧密林。树影层层叠叠,遮住了大半天空。远处又有几只乌鸦扑棱着飞起,方向一致,显然是受了惊扰。
“有人沿着官道搜过来了。”他说,“不会是斥候。”
谢昭宁点头。刚才那阵打斗虽快,但对方撤退得太干脆,不像寻常刺客。她握紧琴匣,琴弦微微震了一下,像是回应她的思绪。
萧景珩转身看她,“我们走山道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跃下车辕,伸手来扶她。谢昭宁搭上他的手,落地时脚下一滑,膝盖微弯。他没松手,稳稳托住她的手臂,直到她站定。
“能走吗?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她抬眼看他,“我不累。”
他知道她在逞强。从地宫出来一路未歇,又遇刺杀,她脸色早就发白。但他没拆穿,只是默默将她斗篷的系带重新拉紧,确保风灌不进去。
“跟紧我。”他说完,朝玄影使了个眼色。
玄影会意,牵着马车往岔路深处退去,留下一条明显车辙后便转向林间小径。真正的追踪者若循迹而来,第一眼只会看到空车远去的假象。
萧景珩带着谢昭宁踏入山林。
脚下的路很快变成泥地,落叶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而湿滑。头顶枝叶交错,光线越来越暗。两人一前一后前行,脚步放得很轻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天色骤然阴沉。风从山口灌进来,吹得树枝乱晃。谢昭宁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萧景珩回头。
她没说话,手指轻轻抚过琴弦。那一瞬,琴音谱在她脑中浮现一段细微波动——前方百步,有建筑残留的气息。不是活人,也不是杀机,而是一种长久空置的寂静。
“前面有屋子。”她说,“没人。”
萧景珩皱眉,“你能确定?”
“我能。”她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他盯着她看了两息,终于点头,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拔出剑,缓步向前探去。谢昭宁站在原地等待,雨水开始落下,先是零星几点,接着越下越大。她的发丝很快湿透,贴在脸颊和脖颈上,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不多时,萧景珩折返,“结构还稳,没埋伏。进来避雨。”
她跟着他穿过一片矮灌木,眼前出现一间破屋。屋顶塌了一角,墙是土坯砌的,门板歪斜挂着,但至少能挡风遮雨。
萧景珩先进去检查一圈,确认安全后才让她进来。
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堆着些干草和破布。地面坑洼不平,但勉强能落脚。谢昭宁靠墙坐下,抱着琴匣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雨水顺着她的袖口滴落,在地上积出一小滩水。
萧景珩站在门口,望着外面倾盆大雨。雷声滚滚,闪电划破天际。他没脱外袍,也没坐下,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谢昭宁的指尖开始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冷。她的衣服全湿了,体温在不断流失。她试图运功调息,可内力尚未完全恢复,效果甚微。
她抬头看他。他背对着她,肩线绷得很直,像一尊不肯放松的雕像。
“你也冷。”她说。
他没回头,“没事。”
“你抖了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。
他顿了一下,终于转过身。雨水顺着他额发流下,在脸上划出几道痕迹。他的唇色有些发青,显然也不好受。
他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距离不远不近。
“再撑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等雨小些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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