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前朝余孽再聚首,琴音反控破杀局(1/2)
谢昭宁指尖尚抵在琴匣边缘,那缕阴寒未散的震颤却已再度泛起。她未动,只将呼吸压得更沉,任夜风掠过耳侧银铃,却不惊动一丝声响。方才玄影带回的空棺消息犹在耳畔,可她心中分明知晓——敌人不会就此罢手。那青铜符牌上的半枚凤纹如烙铁般灼心,宣战既出,必有后招。
她转身步入内室,取下墙上古琴,青霜欲随行,被她抬手止住。“你守宅中,若见蓝翅蝶折返,立即焚香传讯。”语毕,她已踏出门槛,素衣飘然没入巷道深处。
城南慈恩寺方向,空气里浮动着极细微的腥气,似腐血混着檀灰。谢昭宁步履未停,琴匣随行轻响,忽而《心音谱》自发微鸣,一行古字浮于识海:“血祭双生,魂归旧主。”她顿足凝神,十指拂弦,低奏《观势引》。音波如丝探出,扫过街角暗影——三具尸体赫然显现,皆悬于朱漆门板之上,面皮剥离,眼眶空洞,颈项以红线缝合,正是前朝“三生祭”邪阵之兆。
她眸光一敛,不再迟疑,直趋寺庙废墟。
残破山门之下,荒草掩径。刚踏进一步,地面骤裂,十二盏人皮灯笼腾空而起,烛火幽绿,蛊虫如雾弥漫。玄影自檐角跃下,刀光划破黑雾,却被一股无形音波震退数步,肩头渗血。
谢昭宁立定,将琴置于断碑之上,十指疾拨《净咒引》变调。金光自弦上绽开,化作符文结界,逼退蛊雾三丈。然而那音波反噬之力极强,琴音震荡间,她察觉异样——此阵竟含前朝秘音之术,专为扰乱《心音谱》感知而设。
但她亦非无备而来。
指法微转,《窥心引》悄然融入《净咒引》之中,音律逆流而上,直侵施术者心神。刹那间,幻象浮现:铜镜高悬,一名女子跪于镜前,手中执刃,正缓缓剥下面皮;镜中映出皇后端庄面容,而她自己,则将那张皮覆于脸上,嘴角扭曲成笑。
谢昭宁睁眼,唇间吐出一句冷语:“不是要杀我……是要替我。”
话音未落,庙内深处脚步轻响,黑袍覆体之人缓步而出,腰间铃铛随行轻颤,声声入耳,竟与独孤漠惯用节拍一致。他仰头狂笑:“天赐良机!今日以你心音祭炼新体,我主重生在即!”
谢昭宁不动,只指尖微压中弦,继续弹奏,音波绵密不绝。她在等——等那一丝情绪波动泄露真身。果然,当《测谎引》心法悄然注入尾音时,那人脚步踉跄,喉间忽然发出女子尖啸:“姐姐!你说过只要我听话就能活得尊贵!你说过我会比你更像皇后——”
声未尽,萧景珩已破空而至。
剑光如电,斩落兜帽。露出一张与皇后七分相似的脸,眉骨略宽,左颊一道旧疤隐于阴影,眼中满是扭曲执念。谢昭宁指尖骤紧,一道锐利音刃横切而去,直取咽喉。
头颅飞旋落地,尚未触地,便轰然炸裂,无数黑虫喷涌而出,嘶鸣扑向四周。她十指翻飞,改奏《焚蛊律》,琴音炽烈如焰,瞬间将蛊虫尽数焚为灰烬。
萧景珩收剑,目光扫过地上残骸,又落于那张毁损面容之上。“皇后的孪生妹妹?”他低声问。
谢昭宁颔首,指尖轻抚琴弦,余音未歇。“早年宫中传言,皇后产下双胎,其一夭折。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?一个被弃于秘教,一个登临凤位,二十年来互为影子,一个藏于明,一个养于暗。”
“如今明处的想除你,暗处的却想取代你。”萧景珩语气平静,却透出几分寒意。
她轻轻拨动一弦,清音袅袅。“她们都怕我活着。因为只要我站在光下,她们的秘密就藏不住。”
玄影上前,检查尸身残迹,从黑袍夹层取出一枚青铜哨,形制与此前所见不同,哨口刻有细密符文。他递予萧景珩,后者接过,指尖摩挲片刻,忽道:“这不是独孤漠一脉的标记,是更早的前朝国师府旧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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