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风雨过后,继续前行(1/2)

雨停了,洞外的水滴声断断续续。萧景珩动了动肩膀,手臂缓缓从谢昭宁背后抽离。她身子一晃,立刻睁眼。

他低头看她,“能站起来吗?”

她没说话,手撑着地面慢慢起身。腿有些发麻,膝盖微微打颤,但她站直了。指尖碰到琴匣,冰凉的铜片贴在掌心,震动微弱却持续。

“我能走。”她说。

他点点头,先一步站起,把搭在石棱上的外袍拿过来递给她。布料半干,带着潮气,穿上去还是冷的。她接过披上,手指在袖口蜷了蜷,压住颤抖。

萧景珩弯腰将火堆彻底踩灭,火星被泥压住,只剩一点焦黑痕迹。他背上剑,提起行囊,回头看她。

谢昭宁最后看了眼山洞深处。那里还留着他们靠过的石壁,火堆余烬,还有她昨夜落下的几根发丝。她没再说话,转身跟上他,脚步踏出洞口。

晨光浅淡,照在湿漉漉的山石上。空气清冷,风已经停了。远处山脊轮廓清晰,林子被雨水洗过,颜色深得发沉。

两人沿着西岭山脊往下走。坡道泥泞,每一步都陷进半寸。谢昭宁脚下一滑,差点跪倒,萧景珩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。

“慢点。”他说。

她点头,呼吸有点急。伤口还在疼,肩胛处像有根针扎着,走路时一跳一跳地刺。她没喊痛,只是把琴匣抱得更紧。

穿过一片矮林后,雾起来了。白茫茫盖住前路,树影模糊,分不清哪条是正道。脚下腐叶厚积,踩下去软得像要塌。

谢昭宁停下,取出铜片贴在地面。她闭眼片刻,再睁眼时说:“左边三步,踩那块青石。”

萧景珩依言走过去,脚落稳。下一瞬,他身后一步的地面塌陷,露出黑乎乎的坑,边缘全是烂泥和断根。

他回头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铜片震了一下。”她说,“只有实心的地才会传音。”

他不再问,只走在她身侧,替她拨开挡路的藤蔓。枝叶带水,甩在脸上冰凉。他始终把她护在内侧,自己在外挡着荆棘。

走到林子深处,雾更浓了。两人只能看清前后几步。谢昭宁放慢脚步,铜片不离手,每隔一阵就贴地听一次。她的指尖裂口又渗出血,顺着铜片边缘流下来,但她没擦。

萧景珩看见了,从怀里摸出一块布,撕成条递给她。她摇头,“别浪费。等过河再用。”

他知道她倔,就没再劝。

中午时分,雾散了些。前方传来水声,越来越响。拨开最后一排灌木,一条河横在面前。水流浑黄,打着旋儿冲下来,岸边石头都被冲得发亮。

萧景珩蹲下查看水势,伸手探了探深度。水到大腿,底下是乱石,踩不稳。

“我背你。”他说。

她摇头,“你肩上有伤,不能再压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

“我怕。”她看着他,“要是你摔了,谁扶我走完剩下的路?”

他顿住。

她伸出手,“我们一起过。牵着,就不会丢。”
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伸手握住。她的手小,冷,掌心有茧。他用力回握。

两人一步步走进河里。水很快漫过小腿、膝盖、大腿。一个浪头打来,谢昭宁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旁边倒。萧景珩立刻侧身挡住水流,左臂环住她腰,硬生生站稳。

“稳住。”他说。

她点头,另一只手抓紧他肩膀。水冲得人发飘,每走一步都要用力踩实。她嘴里轻轻哼着调子,是《守心引》的开头几句,声音不大,但节奏稳定。

萧景珩听着,脚步跟着她的节拍调整。两人一步一步,终于踏上对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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