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 国师诡计,再起波澜(1/2)

谢昭宁的手指还按在第三根弦上,血珠顺着指尖滑下,落在琴面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嗒”。她没有抬手去擦,只是凝神听着那滴血落下的余音。琴弦微微震了一下,像是回应什么。

她忽然睁眼。

东南方向传来一阵极不协调的情绪波动,不是恐惧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麻木中夹杂着狂躁的混乱节奏。这种波动她熟悉——是被蛊虫控制的人才会有的情绪轨迹。

她立刻起身,把琴推回匣中,快步走到窗边。更鼓早已停了,夜色沉得像墨。她唤来青霜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东市南巷那边,可有动静?”

青霜几乎是撞开书房门冲进来的,额角带着汗,呼吸急促。“小姐,我刚从那边回来。五个人,穿商旅衣服,佩刀,走路像木头人。眼神不对,说话像背书。我已经让暗哨封了巷口,百姓都撤走了。”

谢昭宁点头。“他们没动手?”

“没有。但一直在绕圈,像是在等命令。”

谢昭宁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个青布香囊,递给青霜。“把这个洒在巷口布幡后头。再让乐婢去巷尾奏《安神引》,音量要小,持续不断。”

青霜接过香囊,犹豫了一下。“小姐是要引他们进去?可万一他们突然发难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谢昭宁已经拿起琴,“他们现在听的是另一个频率。我用琴音调低他们的反应速度,等他们靠近声源,再改奏《缚心律》。你记住,等琴声一变,就让埋伏的人动手,用软网,别伤人。”

青霜应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
谢昭宁抱着琴出了门,脚步很稳。夜风穿过回廊,吹动她的衣袖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一步步走向侧院的高台。那里视野开阔,能听见整个东市南巷的声音。

一刻钟后,巷尾传来悠扬的琴音,《安神引》缓缓流淌。那曲子本是安抚心神所用,平和舒缓。谢昭宁闭眼听着,手指搭在琴弦上,随时准备切换。

她感觉到那五股异常的情绪开始移动了。
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五人排成一列,僵硬地走进狭巷深处。他们的脚步整齐得不像活人,每一步落地的时间都分毫不差。

就在第五人完全进入巷子的瞬间,谢昭宁十指一压。

《缚心律》起。

音波如网,瞬间笼罩整条巷道。那五人身体猛地一僵,脚步停下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们想动,却动不了,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。

两侧屋顶跃下数名护卫,手中软网飞出,将五人尽数罩住。有人挣扎,但动作迟缓,很快就被牢牢捆住。

谢昭宁收手,琴音戛然而止。

她走下高台,亲自查看俘虏。五人脸色灰白,额头渗出黑汗,显然是体内蛊虫正在反噬。她在其中一人袖中摸出一枚铜牌,上面刻着“静虚”二字。

她眉头一紧。

静虚观,独孤漠的老巢。

她正要命人将俘虏押入地牢,青霜忽然从外院跑来,手里攥着半截玉簪。她脸色发白,声音都在抖:“小姐……这是沈先生的簪子。刚才有人从墙外扔进来,一句话没留,直接跑了。”

谢昭宁接过玉簪,指尖抚过断裂处。那是沈墨白常戴的旧物,温润泛黄,断口参差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

她问:“他今早去了哪里?”

“他说要去查冷宫的地脉图,说前日发现地下有异动。出门时还好好的,可到现在都没回来。府里派人去找,也没消息。”

谢昭宁沉默片刻,转身就往书房走。

她把《心音谱》摊开在案上,翻到“寻踪篇”。这一页她从未用过,是养父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,说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动。

她咬破指尖,用血在谱页上写下三个字:思故曲。

然后她坐到琴前,轻轻拨动琴弦。

第一个音落下时,谱页微微发烫。第二个音响起,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痕。第三个音连成调,那红痕竟慢慢勾勒出几个字:北郊……古庙……血祭……

谢昭宁的手顿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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