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安宁表象,暗流初现(1/2)
谢昭宁咬下第二颗糖葫芦时,袖中的铜片猛地一震。那震动不像之前细微的波动,而是短促、尖锐,像一根针扎进皮肤。她手指微顿,没有松开琴匣,也没有抬头看萧景珩。
他正把竹签从嘴里抽出,目光落在前方巷口。一个挑担的老汉推着空车慢慢走远,街边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旧衣,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她没说话,只是将剩下的半串糖葫芦递还给他。“你吃吧。”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
萧景珩接过,顺手扔进路边的竹篓。他转头看她一眼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笑了笑,“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他没再问。两人继续往前走,脚步放得更缓。经过一处拐角时,谢昭宁忽然停下,指尖贴在琴匣边缘,闭眼片刻。耳边是市井喧闹,孩童笑声、小贩吆喝、锅铲碰撞声混在一起,但她听到了另一层东西——一丝极低的频率,在人群情绪中穿插流动,像是有人在悄悄拨动一根看不见的弦。
她睁眼,眼神沉了下来。
回到府中,她没去正厅,直接进了书房。青霜跟进来想说话,被她摇头制止。她取下外袍,从琴匣夹层取出那片铜片,放在案上。铜片表面有些发暗,边缘带着细小的划痕,是前几次对抗傀儡时留下的。
她坐到琴前,指尖轻触琴弦,闭目凝神。《心音谱》在脑海中展开,她开始回溯今早走过的地方。一条条街巷的情绪残响如水流般浮现:孩童的纯真喜悦、百姓的感激、老农的安心……但就在东南方向,几处聚集点的情绪不对。那里有恐惧,还有刻意引导的焦虑,节奏整齐得不像自然产生。
她弹出一段低频音律,音波轻轻震动空气。铜片随之微微颤动,指向东南坊市的方向——正是他们买糖葫芦的地方,也是孩子们传唱童谣最集中的区域。
她的手指停在琴弦上。
不是偶然。有人在利用百姓的信任,把新政的好意扭曲成隐患。那些看似自发的议论,其实是被种下的种子。
她起身,写了一封短笺,交给青霜。“送去镇北王府,亲手交到王爷手中,不要让任何人看见。”
夜色降临时,萧景珩来了。他穿着便服,没带随从,从后院翻墙而入,落地无声。谢昭宁已在听雨轩等候,琴摆在案上,烛火映着她的侧脸。
“你说有事。”他坐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
她没答话,只将指尖搭在琴弦上,轻轻一拨。一段旋律流淌而出,不长,却带着明显的波动节奏。那是她从情绪残响中提取出的异常频率,像某种信号,规律地重复。
萧景珩不懂音律,但他懂她的眼神。她从不会无故弹琴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是今天街上的情绪。”她说,“有人在散布不安,但不是普通百姓自己产生的。这节奏太整齐,像被控制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“你是说,独孤漠的人还没死绝?”
“他受了重创,但他的手下还在。”她看着他,“他们不敢正面动手,就用这种方式动摇民心。新政刚起步,人心一乱,一切都会倒退。”
萧景珩站起身,在屋内走了两步。烛光把他身影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。“不能派兵搜查。一动就会惊动他们,也会吓到百姓。”
“我也不希望惊动。”她说,“我想知道是谁在传话,谁在煽动。只要找到源头,就能切断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向她。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我来听心音。”她说,“你能帮我查行迹吗?”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下。“你听心音,我查行迹,总有一条路能通到他们藏身的黑巷子里。”
他拍了拍腰间佩剑,转身出门。不到半个时辰,三名不起眼的人陆续进入东南坊市。一个背着药箱的游方郎中,一个卖杂货的商贩,还有一个在茶楼说书的年轻人。没人注意到他们手腕内侧都刻着一道极浅的刀痕——玄影部下的标记。
三天后,消息陆续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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