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暗流涌动,皇后再探(2/2)

可皇后不会想到,真正能听懂这琴音的,从来不是耳朵。

而是心。

谢昭宁站起身,缓步走向院中。夜露已重,草叶微湿,她却不避不躲,只静静站在假山前,仰头望月。片刻后,她转身回屋,取来一方素帕,轻轻覆在那片曾滑落枯叶的石缝之上。

动作轻柔,宛如抚慰。

青霜不解:“姑娘这是做什么?”

“我在告诉他们,”谢昭宁淡淡道,“我知道你们来了,也看见了你们藏的地方。我不赶你们走,是因为我想知道——你们究竟要盯多久,才会露出破绽。”

她说完,回到书房,重新点燃一支新烛。火光跃起的瞬间,她取出一枚铜哨,放在案角,却并未吹响。

她知道,真正的较量,不在刀剑,不在权谋,而在谁更能沉得住气。

而她,最不缺的,就是耐心。

夜更深了。

宅外两人依旧潜伏,一人低头看了看怀中记事簿,正欲提笔记录今日所见,忽觉指尖一凉——不知何时,一滴露水从槐树枝头坠下,正巧落在纸面,晕开墨迹,模糊了“申时三刻,目标独坐书房,抚琴未奏”一行字。

他皱眉欲擦,却发现那被水浸染的墨痕,竟隐隐勾勒出一个“听”字轮廓。

他心头一凛,猛地抬头望向宅内。

灯火依旧,窗影沉静。

谢昭宁坐在灯下,指尖轻扣琴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铮”响。

那声音细若游丝,传不出三丈,却恰好穿透夜色,落入墙外两人耳中。

一人手腕微抖,笔尖顿在纸上。

另一人心跳骤乱,几乎脱口而出“她听见了”。

但他们终究没有动。

谢昭宁也不再弹。

她只是静静坐着,仿佛等待一场注定到来的风雨。

她的左手垂在膝上,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,有一道极浅的旧伤——那是幼年练琴时被弦割破的痕迹,多年未愈,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。

今夜,它又开始发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