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展望未来,规划新程(1/2)
谢昭宁指尖悬在琴弦上,月光落在那道裂痕里。她轻轻拨了一下,声音清越,像是推开了一扇门。
萧景珩蹲下身,手指沿着琴身的裂缝滑过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道痕迹,仿佛能看见它从何而来。
“这琴陪了你十年,”他说,“也该有个名字。”
谢昭宁笑了。“它若说话,大概会说‘该修路了’。”
萧景珩抬头看她,眼里有光。他站起身,望向远处。京城灯火连成一片,城外黑沉沉的山野延伸出去,看不见尽头。
“我明日便调三州工部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“先通七条驿道,直抵南疆、北岭、西陲三十六寨。”
谢昭宁点头。“每条路旁设一间‘音舍’。”她说,“供孩童习字学琴,农闲时可聚读诗书。”
“音舍?”萧景珩重复了一遍。
“是。”她看着他,“不是大殿,也不是书院。就是一间小屋,有桌椅,有笔墨,有琴。谁都能进去坐一坐,听一段曲子,认几个字。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。“我派军护路。”他说,“你也得派人教。”
“沈先生门下有百名学子。”谢昭宁轻声说,“他们愿赴边地讲学。青霜若在,也会第一个报名。”
风拂过她的发丝,银铃耳坠微微晃动。她没再提青霜的名字,但那一瞬,两人心里都安静了一下。
萧景珩转头看她。“每年春日,你授新曲,我旁听。”他说,“像你说的那样。”
“你不许再说‘这调子不对’。”她笑。
“我说错了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她抬眼看他,“你不懂音律。”
“但我懂你。”他说,“你弹什么,我就信什么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夜风温和,吹得衣袖轻扬。下方街巷传来断续童谣:“王爷执剑清魍魉,才女抚琴定乾坤。”歌声稚嫩,一句接一句,飘上来。
谢昭宁低头,再次触弦。
这次她弹的是《云阙引》开篇三音。清亮的声音破空而出,像晨光刺破雾气。第一音起,人心一震;第二音落,万籁俱静;第三音余韵未散,远处又传来新的歌声。
这一次,不止一个孩子在唱。
萧景珩望着远方。“学堂建起来后,不只是教琴。”他说,“识字、算数、耕作之法、医病之理,都要传下去。”
“百姓手里有粮,心里有光,就不会被人骗。”谢昭宁说,“也不会再有人用谎言换权力。”
“那就从这条路开始。”他说,“一条一条,通到最远的地方。”
“音舍不能只靠官府养。”她补充,“要让当地人管,本地人教。种田的人教农事,织布的人教手艺,会唱歌的教歌谣。琴只是引子,真正的学问在生活里。”
萧景珩点头。“我会下令,凡设音舍之处,免三年杂税,供材料,补口粮。”
“还要立规。”她说,“教师不得收礼,学生不分贵贱。女孩也能进屋读书,老人也可来听讲。”
“这些你来定。”他说,“我只负责守住这条道,不让任何人毁它。”
她看向他。“你从前只想报仇。”
“现在我想建点东西。”他说,“不是宫殿,不是碑文,是能让普通人活得安稳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?”她问,“建好了,被人拆掉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不会只建一座,我要建一百座,一千座。拆一座,还有九十九座在响。拆一千座,还有万家灯火在念书声里亮着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她伸手,指尖轻轻按在他唇上。
就像之前那样。
但他这次没有笑。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。
那里跳得平稳有力。
“你说《心音谱》里有一段叫‘归真’。”他说,“不为识谎,不为控人心绪,只为让人记住——自己是谁,为何而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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