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琴音化解,危机暂缓(1/2)
青霜悄然推门进来时,烛火正映在谢昭宁的指尖上。那双手静置琴匣边缘,未动分毫,却仿佛已拨过千山万水。她没有抬头,只轻道:“盯了三日,可有异动?”
“周通昨夜又去了醉仙楼。”青霜低声回禀,“喝得酩酊大醉,逢人便说小姐已闭门不出,连镇北王送来的帖子都拒了。他还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当众笑言,您怕是再不敢露面。”
谢昭宁终于抬眼,眸光如初雪落湖,不起波澜。她缓缓起身,走到案前取出一张素笺,提笔写下几个名字——皆是这几日来,在市井坊间公开驳斥谣言的贵女与清流文士。笔锋收处,墨痕微润。
“明日酉时,请他们来西园听琴。”
青霜一怔:“只请这些人?不邀旁人?”
“风起于谣,止于信者。”她合上纸页,声音轻而稳,“我要让那些仍存疑虑的人,亲眼看见谁愿为我说话。”
次日黄昏,旧宅西园小厅内烛影摇红。受邀之人陆续而至,皆着便服,神色谨慎。有人低声交谈,语调中尚带犹疑;也有人落座后环顾四周,似在衡量此会究竟意味何物。
林婉清与苏瑶早一步到场,见谢昭宁立于琴前,素衣广袖,青玉簪绾发,眉目沉静如秋水无痕。两人相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安心。
宾客坐定,谢昭宁未言一字,只向众人微微颔首,随即端坐于琴前。指尖轻抚七弦,第一缕音起,竟是自创曲《清心引》。
琴声低回,如雾散山涧,似风拂松林。起初众人尚自持礼数,正襟危坐,但不过片刻,肩头便悄然松弛。一位年长翰林本欲执杯品茶,手至半空却停住,目光渐迷离,似被什么牵入深处。另一侧年轻学子原本紧锁眉头,此时竟轻轻闭目,呼吸放缓。
林婉清察觉身边贵女神色微动,低声问道:“可是觉得心头舒畅了些?”
那女子睁开眼,有些恍惚:“方才……好像忘了为何而来。只觉心中郁结,竟随琴音一丝丝散了。”
苏瑶凝视谢昭宁侧影,忽有所悟:这哪里是寻常抚琴?分明是以音律触人心绪,将猜忌、惶惑、偏见,尽数化作流水东去。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,满室寂然。无人鼓掌,亦无人言语,唯有几人轻轻吁出一口气,仿佛卸下重担。
谢昭宁垂眸,指尖轻点第二弦,转而奏起《云水谣》片段。此曲原是江南民间小调,讲述孤女漂泊终得归处,旋律朴素,却极富情致。她并不炫技,反而放慢节奏,每一音都似落在听者心尖,温柔叩击。
厅角一位老夫人忽然抬袖拭泪。身旁婢女惊问,她只摇头:“不是伤心……是想起我那早逝的女儿。她若还在,也该这般年纪了。”
话音落下,厅内气氛悄然转变。先前尚存戒备者,此刻眼神已不同。有人开始低声议论,不再是质疑,而是感慨。
“原以为传言总有几分真,如今看来,竟是以讹传讹。”
“她若真与镇北王有私,何必在此设会?躲还来不及。”
“那一曲《云水谣》,唱的是孤苦,是守节,是不肯低头。谁人听不出来?”
谢昭宁依旧不语,只将最后一音缓缓收尽。抬眼时,目光扫过众人面容——那些曾犹豫的脸,此刻已有九成释然。
散席之际,几位贵女主动上前问候。一人执其手道:“姑娘清雅如故,断非那等轻狂之人。”另一人则低声道:“明日诗会,我会替你澄清。”
年轻学子临行拱手,语气诚恳:“姑娘一曲,胜过千言之辩。”
待宾客尽去,庭院重归寂静。月色洒落石阶,银辉如练。青霜捧来热茶,喜形于色:“小姐,方才几位夫人走时都说您清白自持,绝非造谣所言那般不堪。”
谢昭宁接过茶盏,指尖微暖,却不饮。她望着庭中古树投影,良久方道:“风浪退了,可海底下,还有暗流。”
青霜抿唇,点头应是。她知小姐从未真正放松,哪怕此刻声誉暂复,也仍记着幕后之人尚未现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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