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激战脱身，计划重定（2/2）

其三，命市井线人追查当年尚书府幸存仆役去向，尤其留意曾服侍内院的老嬷子与管事。

写罢，她搁笔，抬眼环视三人。

“我们不再去找答案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如琴弦绷紧，“我们要让答案来找我们。”

沈墨白看着她，忽然觉得眼前女子不再是当年江南小院里抚琴读书的孤女。她像一把藏在锦匣中的古琴，表面温润，内里却蕴着能震碎铁甲的音波。

“你要布网？”他问。

“是。”她点头，“他们以为我逃了，其实我只是退了一步。退一步，才能看清谁在背后推我入局。”

青霜站在角落，听着这些话，心头忽地一热。她想起养父临终前说的话：“你跟的是个注定掀翻棋盘的人。”

玄影始终沉默，只在谢昭宁说完后，轻轻将刀鞘转了个方向，刀尖朝内，护住身后。

沈墨白收起纸笺，夹入《昭明文选》，低声道：“三日内，我会送来第一批消息。”

“多谢先生。”谢昭宁微微躬身。

待他离去，密室只剩三人。谢昭宁走到琴前，手指轻抚弦面，那根染血的弦已干涸发黑。

“青霜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在。”

“今日传讯，你做得很好。”她转身，目光柔和了些，“我知道你怕，但你还是去了。往后这样的事，会越来越多。”

青霜挺直脊背：“我不怕。只要您还在弹琴，我就知道该往哪走。”

谢昭宁笑了笑，未再多言。

玄影这时上前一步，从怀中取出一小块布片，上面沾着些许绿痕。他指了指自己的伤口，又指向西城方向。

谢昭宁接过细看，眉心微动。“这是……蛇胆草？”

玄影点头。这种草只生在百年老宅墙根阴湿处，寻常医馆不用，却是解某些前朝秘毒的关键药材。

“他们用的毒，出自旧方。”她低语，“难怪普通解药压不住。”

她将布片收入袖中，重新坐回案前。

烛火跳了一下。

她提起笔，蘸墨，在纸上写下第一条指令：

“查城西药铺近三年蛇胆草流向，凡购者，记其姓名、时间、用途。”

笔尖悬于纸面，墨滴缓缓凝聚，将落未落。

窗外，晨雾尚未散尽，远处传来第一声更鼓。

一只蝴蝶掠过窗棂，翅膀沾着露水，扑向屋檐下那串银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