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线索汇总,方向明确(1/2)

蝴蝶翅膀轻颤,沾着晨露的绒毛扫过青铜蝶扣,发出细微如丝的刮擦声。谢昭宁指尖微动,未抬眼,只将笔尖悬于纸面的墨滴轻轻一压,落下一字:“查。”

青霜立刻上前,取走那张写有指令的纸条。她脚步未乱,却在转身时顿了半息——姑娘今日执笔的姿态变了,不再只是写信,而是像在刻印什么不可逆的决定。

谢昭宁合上笔匣,起身走向墙边。那里挂着一幅京坊图,西坊一片被墨涂去的空白格外刺目。她取朱笔,在那片虚无之上画下一个圆圈,又从袖中取出三张折叠整齐的纸条,一一展开贴于墙面左侧。

“身世关联。”她低声说。

第一张是老药童口述:周府密道生蛇胆草;第二张是记忆碎片中的女子低语:“谢氏昭宁,不可忘根”;第三张则是她昨夜焚香追忆时浮现的画面——屏风夹层、血符、南诏雕纹门楣。

右侧贴第二栏:“地理印证”。

城西荒宅布局与北斗方位吻合;排水渠通土地庙路径与幼年逃亡路线一致;前朝皇族旁支图样出现在廊柱残雕上。

中间一栏空着,她停顿片刻,写下三个字:“人事存疑”。

陈守元之死,棺轻如无尸;周怀安阖家暴毙却无葬录;尚书府灭门当夜,为何偏偏有人冒名顶替二夫人回京掌家?

她退后一步,目光在三栏之间来回游走。纷乱的信息如琴弦错综,而她正寻找那一根能拨响全曲的主音。

“这不只是巧合。”她说,“是同一双手,在不同时刻,抹去了不同的痕迹。”

话音落时,沈墨白推门而入。他手中仍握着那本龟裂的《昭明文选》,衣袖微湿,似刚穿过晨雾归来。见墙上纸条林立,他并未惊讶,只缓步走近,视线逐一扫过每一条线索。

“你已看出端倪?”他问。

谢昭宁点头。“我原以为自己是在找父母的仇人,可现在想来,他们要杀的不是尚书府满门,而是‘那个孩子’——一个不该存在的人。”

她指向中央交叉区域,“七件事,看似无关,实则都绕不开一个核心:前朝玉牒。”

沈墨白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野史确有记载,天启三年冬,先帝曾密召礼部侍郎周怀安入宫,赐其玉牒副本,命其藏于民间,以防宗庙倾覆。此后不久,周府大火,一家尽殁。”

“可若玉牒真毁于火中,为何还要封锁城西旧邸?为何要让周婉柔冒充我的姨母?为何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渐沉,“连陈守元这样不起眼的太医,都会被人灭口?”

沈墨白眸光一震。

谢昭宁走到案前,打开琴匣。她没有弹琴,只是将手掌覆于琴面,仿佛在感受某种隐秘的共鸣。片刻后,她闭眼,十指轻起,奏出一段极缓的旋律——《溯流》残章。

音波无声扩散。

她的意识再度沉入识海深处。画面浮现:风雨夜,素衣女子跪于宗庙前,怀中婴孩额心染血。身后男子披蓑而来,接过襁褓,低声道:“此女血脉纯正,若有一日国运更迭,必为凭证。”

刀光乍现,火势吞檐。

男子抱着孩子冲入雨幕,身后宅院轰然倒塌。

琴音戛止。

谢昭宁睁眼,呼吸平稳,眼神却已清明如洗。

“我不是普通的遗孤。”她说,“我是被选定的‘凭证’。”

沈墨白望着她,许久未语。最终,他从《昭明文选》中取出一页夹着的残卷,铺于案上。纸上赫然是天启三年礼部备案抄录片段,其中一行小字被红圈标注:

“十二月十七日,礼部侍郎周怀安奉旨出宫,携物归府,未报具体内容。”

“这份记录本应销毁。”沈墨白道,“但我早年曾在翰林院见过原件,偷偷誊下。如今看来,他带回去的,正是玉牒副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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