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分析谣言,寻找破绽(1/2)
萧景珩推门而入时,烛火微微晃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,只将一枚暗纹铜令轻轻放在案角,随即转身离去,脚步未作停留。谢昭宁的目光落在那枚铜令上,指尖轻触,感受到一丝冷铁的余温。她没有多问,只是将它移至烛光下片刻,看清了上面刻着的细密符文——那是玄影独有的传信标记,边境已有动静。
林婉清盯着那枚铜令,低声道:“三皇子真的敢勾结外敌?”
谢昭宁收回手,将铜令收进袖中。“他已经不是‘敢不敢’的问题了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而是他必须让人相信,我才是那个勾结前朝、动摇国本的人。”
苏瑶坐于案侧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“可外面那些话……说得有鼻子有眼。连太傅府的老夫人昨儿都问我,你额上的红痕是不是真与国师有关。”
谢昭宁缓缓起身,走到琴前。她取出古琴,拂去尘埃,焚了一炷素心香。青烟袅袅升起,她闭目凝神,十指轻拨,一段极淡的旋律流淌而出——《澄明引》悄然运转,音波如细雨渗入空气,无声无息地笼罩整个密室。
“今日不为奏曲。”她睁开眼,目光扫过三人,“只为听心。”
林婉清一怔。“你是说……用琴音探我们的情绪?”
谢昭宁点头。“谣言已成势,真假混杂。若我们彼此之间尚存疑虑,便无法破局。”
林婉清深吸一口气。“你说吧,我听着。”
谢昭宁指尖微动,琴音流转。当林婉清提到“皇后昨日召见我娘,劝她莫与你走得太近”时,琴弦忽然轻颤。谢昭宁捕捉到那一瞬的情绪波动——忧虑之中藏着一丝动摇,并非怀疑她本人,而是惧于权势压迫下的牵连。
她不动声色,转而看向苏瑶。“你在太傅府听到这些言论时,最先开口的是谁?”
苏瑶回忆片刻:“是礼部侍郎夫人。她说得特别笃定,还拿出一本旧册子,说是先帝年间的记载。”
谢昭宁指尖一顿,琴音骤止。她睁开眼,眸光清冽:“这不是流言。”
“是什么?”林婉清问。
“是政令。”谢昭宁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话说得太早,传得太快,用词太准。普通人哪会知道‘天启遗脉’‘女嗣托孤’这种封存多年的术语?更不会精准咬住我的额心血痕不放。”
沈墨白抚须沉吟:“若真是三皇子授意,为何要抛出如此敏感的话题?一旦皇帝下令彻查宗卷,他岂非自陷险境?”
谢昭宁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铺在案上。正是她昨夜所列名单:陈守元、周怀安、李德昌、赵明远。
“因为他们以为,这些是死档。”她逐一点名,“陈守元曾任司礼监掌笔,周怀安主管玉牒修订,李德昌负责礼部备案,赵明远是当年修缮司匠首——这些人要么已死,要么失联,档案也早已封存。”
她抬眼看向沈墨白:“可就在三天前,工部档案房记录显示,有人调阅过‘天启三年女嗣托孤’条目。”
沈墨白瞳孔微缩。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故意留下痕迹?”
“不。”谢昭宁摇头,“他们是想确认,是否还有人记得这段秘档。他们在试探——试探有没有人能接住这个话题,进而暴露自己。”
林婉清倒吸一口冷气:“所以这根本不是为了毁你,是为了引蛇出洞?”
“正是。”谢昭宁指尖划过地图西坊区域,停在双凤衔珠纹之上,“尚书府灭门那夜,城西官邸突发大火,修缮司当值的正是赵明远。而那场火,烧毁的不只是房屋,还有当年进出人员的名册。”
苏瑶忽然明白过来:“所以现在他们放出‘血脉凭证’的说法,是在等某个知情者跳出来反驳?只要有人对细节提出异议,就会立刻被盯上。”
谢昭宁点头。“他们不怕我说什么,只怕我不说。越是沉默,越显得心中有鬼;可若我急于澄清,又正好落入圈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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